第9章 酒後真言(1 / 2)
「来来来,牛举人,喝完这一杯,还有下一杯!」
「不,不能喝了,镇府使……」
锦衣卫,南镇抚司监牢。
本该审问犯人的阴冷场所。
此时却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镇抚使高天乐脸色通红,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飞鱼服,露出黑色的内衬。
此刻他搭着牛金星的肩,如同多年未见的同乡好友。
「牛举人,你之前说的上峰到底是谁?和老哥我透露一下呗。」
「不可说,不可说。」
牛金星睡眼惺忪,整个人摇摇欲坠,拨浪鼓般的摇头说道。
「哎,信不过老哥,不说就喝酒,喝酒!」
他将倒满的酒杯塞到牛金星嘴边。
牛金星想要扭头,却被他抓着下巴强行灌入。
「唔,唔,不要,喝,喝,唔,唔。」
牛金星被强行灌酒后,双眼变得更加迷离,整个人身体一软,趴倒在木桌上。
「别,别喝了,我说。」
高天乐的醉眼中突然冒出两道精光,将耳朵贴在牛金星嘴边。
「牛举人,你说!」
「东……」
「……」
「厂……」
牛金星嘴唇微动,轻吐出两个微不可闻的声音。
然后鼾声如雷,彻底睡去。
高天乐的身体向后仰去,脸上再无半点酒意。
「东厂?竟然是东厂!」
「东厂竟然会和鞑子有染……」
他揉搓着下巴的胡须,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京城的锦衣卫分为两个镇抚司,即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
作为执掌「南镇抚司印」的镇抚使,他负责锦衣卫内的法纪丶军纠等司法事务。
看起来是可以监察「北镇抚司」的。
但是实际上,「南镇抚司」连个屁都不敢放。
「北镇抚司」才是锦衣卫中权力最大的机构。
他们专为皇帝处理案件,成立诏狱,可以自行逮捕丶刑讯丶处决各级官吏,地方官员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尊称「上差」或「钦差」。
高天乐一直想通过立功将身上的大印上的「南」变成「北」字。
而抓鞑子密探便是最大的功劳。
尤其是在天启六年,当时的北镇抚司镇抚许显纯,就在京城抓获了女真情报头目,镶黄旗满洲佐领武长春,一路升到太子少保。
现在机会来了,他却有些不敢去接。
「此事关系重大,恐怕不是我一个镇抚使可以左右的……」
「必须禀报指挥使大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起身穿上飞鱼服,轻声向门口走去。
「吱嘎。」
木门被推开又关闭,高天乐冷冷的声音传来。
「看好他!」
然后是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远。
而监牢之中,一阵阵呼噜声越来越响。
守在门口的锦衣卫们对视苦笑,纷纷走开去火堆旁取暖。
此时如有人凑近去看。
便可看到在木桌上呼呼大睡的牛金星,嘴角正流出白色的液体。
脸上则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
……
和守卫安民厂的士兵交代好不许其他人进入后,谭北便独自离开,起身向之前休息的客栈走去。
在离客栈不到5米时,他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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