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举重冠军（2 / 2）

背着背包，他重新回到了洞口。从脚感来判断，塔巴的血肉似乎又软了些。不过面前的隧道依旧乾燥，倒是不会有什麽问题。

「这味道，不要紧吧？」

收拾好装具的王师傅走到了他背后——在平日里，他就是帮李林解决麻烦的人。

李林观察了隧道的内部，目光所及之处似乎还是有少许白色的黏液残留在隧道壁上。

「那味道对我来说确实恶臭无比，但扩散得不是很远。只要不去主动碰它，不把它击散到空气中，问题倒是不大。」

因为那臭味虽然是恶臭，但其本身是收敛的。不主动去制造空气的扰动，那其实也没那麽容易就让味道飘散出来。

就算闻到了，他也不是不能忍一忍。

「你可以忍？那刚才？」

「刚才吐出来是因为，看到他们很享受这个香味，让我在感官产生了一些倒错——你设身处地想一下吧。」

「啊...」王师傅点了点头。这就跟最开始他拿着瘴气时那样，旁人看到他都会有一种见到吕布的畏惧感。

所以虽然煎熬，但只要吐出来就好了。

「但原因似乎不只是这些?」王师傅的表情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不想让这座城市在今天毁灭？」

「不要搞得像是在和什麽古神对话。我是人，最起码我的自我定义是人。人该做的事情我都会做的。」

王师傅追问道：「但是你今天好像特别积极？是有什麽好事吗？」

「今晚我有个约会，行了吧。所以我希望至少在中午能够恢复城市的秩序，要不然我晚上的约会就要取消了。」

「啊，原来如此...所以，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啧，你又不是我父亲，问那麽多干嘛？」

「乐观一点，活跃下气氛。」他看了看四周，「士气可是很重要的。因为人越多，士气越容易连锁崩溃。」

「我觉得我的士气不需要提振。」

王师傅摇了摇头：「不是你，是我的士气需要提振。」

「你在害怕？你竟然也会害怕吗？」

「是人都会害怕。在做人这方面，你要学的东西还有不少。回想起小时候，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教会你什麽是羞恶丶什麽是是非丶什麽是辞让。」

「这不是很好吗？至少我全都学会了，这就行了吧。」

「你还缺少最后一步。你似乎还没有学会什麽是害怕——就算草履虫都知道什麽是趋利避害。如果你不知道什麽是害怕，那你恐怕很容易就会卷入到各种各样的危险中。我们的寿命都不如你。总有一天，你得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他看着李林：「你，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