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夜袭,天鼠领死!(9K)(2 / 2)
那些亲卫刚一靠近,便被他手中的枪尾精准地击中要害。
有的被枪尾爆头,当场脑浆迸裂;有的被枪尾戳中眼睛,惨叫着倒地;有的被枪尾刺穿咽喉,捂着脖子,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片刻之间,冲上来的十一个亲卫,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剩下的流寇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上前帮忙。
他们只能站在远处,瑟瑟发抖,有的拿起弓箭,对着云浮胡乱射去;
有的则是捡起地上的石头丶木棍,不要钱似的朝着云浮丢去。
可这些攻击,对于云浮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
只见他心念一动,周身便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他用体内的法力凝结出的一层法罩。
那些箭矢丶石头丶木棍,一碰到那层金色法罩,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弹开,落在地上,没有任何效果。
天鼠将军躲得越来越狼狈,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疼得他额头冷汗直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耍自己的官兵,心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怯意。
「你……兄弟!好商量!好商量啊!」
天鼠将军再也撑不住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边狼狈地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云浮刺来的枪尾,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你别再用枪尾戳我了!我知道错了!我服了!」
云浮手中的枪尾,停在了离天鼠将军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
他看着这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天鼠将军,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不由得有些好笑:
「哦?商量?你想跟我商量什麽?」
天鼠将军见云浮的动作停了下来,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
他连忙喘着粗气,说道:
「我帐篷之中,还有很多金银财宝!还有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
足足有半人高!咱们左右,不过就是为了钱财富贵而已!这些东西,我都给你!全都给你!如何?」
云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索。
天鼠将军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又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你我左右,不过就是为了图个富贵安乐,享福快活!
没有必要这麽打生打死的!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浮游一世,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你听我的话,放我一条生路,我帐篷里的钱财,全都是你的!」
他生怕云浮不答应,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诱惑起来:
「你想要宝马吗?我营里有三匹日行千里的好马!你想要美人吗?
我掳来的几个江南女子,个个貌美如花,温柔似水!你想要大量金银吗?我藏着的银子,足够你花上十辈子!」
天鼠将军越说越激动,妙语频出,从江南的丝绸说到塞北的牛羊,从金银珠宝说到美人佳酿,愣是将云浮说得手上的枪尾,速度慢了下来。
到了最后,云浮手上的枪尾,差不多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那天鼠将军还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着,唾沫星子横飞,一张嘴,简直能把死人说活。
喘了好一会儿,天鼠将军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云浮,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以,这位……兄弟,您考虑得怎麽样了?」
云浮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你说的,确实很不错。」
天鼠将军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可下一秒,云浮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但不好意思,我还是要戳死你。」
云浮的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天鼠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云浮,嘶声大喊:
「啊?兄弟呀!你再想一想!
那些金银财宝啊!那些金银财宝,你就算再为朝廷卖命三十年,你都拿不到!」
「我帐篷里有金镶玉的扳指!有比拳头还大的夜明珠!有白点红玉雕琢的玉佩!还有百来斤的……」
「不必了。」
云浮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手中的枪尾,缓缓对准了他的喉咙。
「天鼠将军,你还是没有想明白。」
云浮的声音,冷得像冰:「杀了你,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
「啊!这……动手!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天鼠将军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起来!
他再也不伪装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几乎是在云浮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鼠将军猛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暗藏的短枪!
他手腕一翻,那短枪便精准地打偏了云浮手中的枪尾!
紧接着,天鼠将军如同一只发疯的野兽,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手中的短枪,裹挟着一股狠戾的劲风,直刺云浮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口中发出的,不再是人声,而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吱声。
那声音尖锐至极,如同无数只老鼠在耳边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围的流寇们,听到这阵「吱吱」声,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不再畏惧,一个个红着眼睛,拿起手中的兵器,朝着云浮冲了过来。
更有甚者,直接张弓搭箭,对着云浮射出了密集的箭矢!
更令人惊骇的是,从营地的各个角落,从帐篷的缝隙里,从粮草堆的阴影下,从泥土的洞穴中,突然钻出了一群又一群的老鼠!
那些老鼠,个个身形硕大,毛发油光水滑,眼睛里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足有数千只,还在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出,仿佛是无穷无尽之势。
「吱吱!吱吱!」
尖锐的鼠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地,很是喧闹。
云浮见状,心中了然。
难怪他叫天鼠将军,原来竟是可以驱使召唤老鼠。
这些老鼠,显然是被天鼠将军驯养多年的凶物,它们一涌而出,便张着尖利的牙齿,朝着云浮扑了过来。
箭矢丶石块丶短刀丶长枪,再加上这无穷无尽的凶鼠,铺天盖地地朝着云浮袭来。
在这连番的攻击之下,云浮周身的那层金色法罩,终于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法罩表面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许多,显然是有些抵挡不住了。
而此时,天鼠将军与云浮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他手中的那柄短枪,枪尖闪烁着寒芒,已经触碰到了云浮的衣襟,距离云浮的胸口,不过寸许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洞穿云浮的心脏。
天鼠将军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几乎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手中的力道用到了极致,口中也不停歇地大叫着:
「去死吧!你这该死的!」
可就在那枪尖即将刺入云浮胸膛的刹那,却猛地停住了!
并非是云浮胸前的明光铠甲挡住了它,而是被铠甲底下的那一层,挡住了。
天鼠将军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枪尖刺入的触感,并非是软甲的柔韧,也不是铠甲的坚硬,反倒是……像是刺入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这怎麽可能。
天鼠将军满脸的怀疑,震惊地看着云浮。
而云浮,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鼠将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你这家伙,倒是谎言偏多,口舌之利,还真的差点骗到我了。」
「一边用金银财宝诱惑我,拖延时间,一边用那种低音波一样的鼠语,召集着你的鼠群,对吧?」
云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每次说完话的结尾,那一声『吱吱』,便是你给鼠群发的信号,是吧?」
天鼠将军的脸色,并没有什麽改变,被发现,就被发现没有什麽好说的。
可是这人竟然早就听出他话中的低音,这就很可怕,说明眼前这人一直在戏弄着自己。
「不过,你骗错人了。」
云浮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
「老鼠就是老鼠,就算你能召唤这一群凶鼠,当上了老鼠王,你也终究,只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浮猛地撤去了周身的金色法罩。
他将手中那柄早已变形的长枪,随手丢在了地上。
紧接着,云浮右手往背后一探,握住了那柄被他背在身后的兵器。
那是一柄戟。
一柄戟头闪烁着嗜血寒光的戟。
正是他的兵器,『恶尽王戟』!
云浮握住恶尽王戟的瞬间,口中低喝出声,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
「【千钧】!」
「【明阳】!」
「【破甲】!」
三道低喝落下的刹那,云浮的周身,骤然闪烁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烈日一般,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手持恶尽王戟,傲然而立,金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长,映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竟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神将,威风凛凛,煞气滔天。
天鼠将军低头,看着自己刺入云浮胸口的那柄短枪。
枪尖确实刺入了云浮的衣襟,也确实碰到了云浮的皮肤。
他能清晰地看到,云浮的胸口处,并没有什麽软甲,只有一片细密的红色纹路。
那纹路如同火焰,又如同图腾,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那是……皮肤,是真真切切的皮肤!
自己全力一击的短枪,竟然连对方的皮肤都无法刺破。
天鼠将军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致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官兵。
这是一个……仙人。
「直娘贼!哪里来的仙人!」
这是天鼠将军,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未落,云浮手中的恶尽王戟,已然横扫而出!
一道璀璨的金色戟芒,如同匹练一般,划过夜空。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天鼠将军那魁梧的身躯,竟被这一戟,从中间生生劈开!
鲜血与内脏,溅了一地。
一代天鼠将军,就此殒命。
紧接着,便是云浮开启无双,大杀特杀!
「杀!」
云浮手持恶尽王戟,如同一只入了羊群的猛虎,冲进了流寇与凶鼠的人群之中。
恶尽王戟横扫,便是一片血雨腥风!
那些流寇,那些凶鼠,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戟起,头落。
戟落,魂飞。
云浮杀得凶鼠们四处乱窜,吱吱惨叫着,被火焰烧成了焦炭;杀得流寇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被戟芒斩成了肉泥。
杀得云浮双目通红,杀得他周身的红色纹路尽数浮现,遍布四肢百骸,如同燃烧的火焰。
「杀!杀!!」
云浮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他手中的恶尽王戟,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戟身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戟尖的寒光,更是大增,杀气滔天。
在漫天的火光之中,在遍地的尸骸之上,云浮如同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肆意乱杀,无人可挡。
就在这时,一块磨盘大小的飞石,裹挟着破空之声,从云浮的身后,猛地砸了过来!
那飞石速度极快,力道更是惊人,显然是有人暗中出手。
云浮的何等敏锐,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着直觉,手中的恶尽王戟猛地向后劈去。
「铛!」
一声巨响。
那磨盘大小的飞石,被恶尽王戟,劈成了两半。
碎石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浮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望向飞石飞来的方向。
只见在营地的边缘,一处燃烧的帐篷顶上,竟矗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黑衣,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淡地看着云浮,身上没有半分烟火气。
云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女子的体内,蕴藏着一股极为澎湃的灵力。
如此浑厚的灵力,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拥有。
更重要的是,在这等由凡人组成的流寇营地之中,根本不可能出现拥有如此灵力的修士。
除非……她是入梦者!
就在云浮心念电转之际,又一个身影,从那蒙面女修士的身旁,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婆婆。
她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老态龙锺,弱不禁风。
她身上的灵力,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云浮的心中,却猛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那危机感,甚至比面对那蒙面女修士时,还要强烈。
一股浓郁的邪祟之意,从那老婆婆的身上散发出来,钻入云浮的鼻腔。
那股气息,阴冷丶诡异,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云浮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股气息……竟与那红衣娘子的一脉,如此相似。
眼见着这两人现身,云浮握着恶尽王戟的手,又紧了紧。
云浮开口笑言,语中只有杀意:
「敢问二位也是来赶着讨死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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