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立刻出发!(万字)(2 / 2)
〖大青:九子夺嫡!〗
探查完毕,一切正常。
〖扬州:尸山喋血!〗
朱月珩的指尖,落在了这个檀木柜子上,柜子上的光芒比其他柜子要明亮几分。
她依循旧例,将星光探入其中。
就在这时,朱月珩的眉头,猛地蹙了起来,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梦境的本源,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运转着,原本平稳的力量,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不知为何,梦境的本源,正在缓缓地增强其中一方的实力,像是在刻意弥补什麽。
朱月珩没有出声,只是将那缕灵光,从浅入深,一点点地触及到梦境的本源核心,动作轻柔,如蜻蜓点水。
「嗯?」朱月珩心中微动,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梦境之中,一方的实力太过强横,已经打破了梦境的平衡。」
她感知着梦境本源的变化,心中暗道:「梦境本源正在自发地调节,增强另一方的实力,以维持平衡。」
这倒是正常的。
梦境试炼,讲究的便是公平二字,若是一方实力碾压,试炼便失去了意义,也无法达到历练修士的目的。
可奇怪的是,为什麽梦境本源没有在一开始就平衡双方的实力,而是等到现在才开始调节?
朱月珩心中生出一丝疑惑,玉指微微一顿:「是有人故意隐藏了实力,还是说,这梦境之中,出现了什麽变数?」
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让我看看,究竟是谁。」
她的神念,顺着梦境本源,缓缓地探寻着,如同在迷雾中行走,小心翼翼。
片刻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映入了她的脑海。
云浮!
「嗯?」朱月珩的唇角,勾起一抹讶异的弧度,清丽的脸上露出几分兴味:「没想到,他竟然入了这个梦境。」
这个发现,让朱月珩的兴趣大增。
她立刻调动心神,将梦境的画面,投射在自己的眼前,星光汇聚,化作一幅清晰的画卷。
画面之中,云浮手持一柄长戟,戟身之上,血色弥漫,煞气凛然,正是那柄『恶尽王戟』。
他身形挺拔,如同一尊战神,银色战甲染血,却丝毫无损其英武之气,正与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厮杀。
那女子使法术,招式狠辣,身法迅捷,宛如鬼魅,却被云浮一戟爆开口与头,当场殒命,红衣飘落,如同漫天血花。
紧接着,画面一转,云浮又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对峙。
那大汉正是飞虎将军王一兵,他手持一柄偃月斧,力大无穷,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却被云浮以雷霆手段制服,生擒活捉,毫无还手之力。
朱月珩看着画面中云浮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轻轻颔首:
「果然是天生神力,肉身强横无匹。」
她感知着云浮体内的力量,心中暗道:「还有一柄上好的法宝长戟,虽然修为低微,但这天生神力,倒是弥补了修为的不足。」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与我组队,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正需要一个大力士通过那力量关。」
如果云浮加入进来,她参加【大梦考】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大梦考】是仙凡梦司举办的仙官试炼,是内部的,每十年一次,云浮这个预备仙官是有资格的。
胜者可以获得诸多仙盟的奖励,甚至升半品官级也不是不可以。
朱月珩心念一动,又调动神念,探查了这个梦境先前的情况,画面流转,云浮的种种经历,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她也看到了他斩杀红衣娘子丶生擒飞虎将军的勇猛,戟出如龙,所向披靡。
朱月珩又回想起,在东城仙衙初见云浮时的场景。
云浮面对自己时,应对自如,谨小慎微,心思活络,半点也不怯场,眼神清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心思活络,行事有度,不至于愚蠢鲁莽。」朱月珩心中暗暗点头,对云浮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而且身世清白,并非其他势力安插的棋子,倒是个值得信任的好队友。」
她心中微定,已然将云浮,纳入了自己参加【大梦考】的队伍名单之中,再无半分犹豫。
「等他从梦境中醒来,一定要将他拉入我的队伍。」
朱月珩眸光闪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已有了计较:「投其所好,以重利诱之。」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修为低微,定然急需修炼资源,我便许他丰厚的丹药与法宝。
无论是什麽东西我都能给他搞到手。」
这是朱月珩来自【金丹】世家的底气。
她轻声道:「不信,他会不动心。」
……
……
梦境,东兴营地。
一间临时搭建的审讯室里。
这里原是一间存放兵器的库房,此刻被清空了大半,地上还残留着些许兵器的锈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腥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燃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映着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云浮端坐于桌后,神色冷峻,玄色战甲上的血迹早已乾涸,化作暗褐色的印记,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桌前,飞虎将军王一兵被铁链缚住手脚,铁链深入皮肉,渗出点点血迹,他狼狈地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着胸膛。
他身材魁梧,即使跪着,也透着一股悍匪的煞气,。
只是此刻,他脸上的冷酷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颓然与沉默。
「所以说,你们明日,真的就要对扬州府发动总攻?」
云浮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一兵,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诧异。
王一兵低垂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沉闷,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沙哑:
「不错……就是明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闯王有令,兵分三路,一路假攻,迷惑官军;另外两路,则是真攻。」
云浮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甚,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这飞虎将军王一兵,看起来五大三粗,一脸冷酷,像是个宁死不屈的硬汉,往日里也是桀骜不驯,杀人如麻。
可谁曾想,一到这审讯室,竟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信息都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云浮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用上任何审讯手段,连吓唬几句都省了。
王一兵就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从大军的部署,到进攻的时辰,再到各路头领的名字,无一遗漏,像是生怕晚说了一步,便会遭受什麽酷刑。
这实在是太过反常,由不得云浮不怀疑。
毕竟,客观来说,闯王的大军才围上扬州府不过数日,连城墙都还没来得及试探。
按照常理,攻城一方,必先围城数日,断绝城内的粮草与外援,再不断地派兵袭扰,日夜不休,试探城防的虚实,消磨官军的士气。
等到城中官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之时,再发动总攻,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减少伤亡。
怎麽可能如此心急,围城不过三天,就贸然发动总攻?
这根本不符合兵法之道,也太过冒险。
况且云浮的梦境任务,可是有整整三十天的守城时间。
现在才不过第三天,按道理来说,双方应该还处于试探阶段才对,怎麽会一下子就进入决战?
云浮沉吟片刻,不再言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王一兵,像是要将他看穿。
他缓缓抬手,将那柄通体漆黑的『恶尽王戟』,从身后取了出来,横置于桌上,戟身冰冷,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明阳】。」云浮唇瓣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刹那间,一道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从『恶尽王戟』的戟尖迸发而出。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审讯室,温暖而明亮,却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驱散了房间里的阴暗。
『恶尽王戟』的神通【明阳】。
在【明阳】的光芒照耀之下,心怀鬼胎者,会心神不宁,如坐针毡;
说谎欺瞒者,更是会被光芒灼伤,神魂刺痛,不敢有半句虚言。
当然这是在面对这些凡人的时候才有的效果,面对修士肯定没有。
此刻,那道光芒笼罩了整个审讯室,也笼罩了跪在地上的王一兵。
王一兵浑身一颤,像是被沸水烫到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云浮再次开口,一字一句地问道,语气与方才一模一样,带着一股威压: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明日,当真要总攻扬州府?」
王一兵被光芒照耀着,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抬起头,迎着云浮的目光,坚定地回答,却字字清晰:
「千真万确!明日拂晓,准时攻城!」
回答的话语,与方才分毫不差。
「竟然是真的?」
云浮心中不免有些震惊,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闯王,也太心急了些。」
他心中暗道:「这般仓促攻城,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立刻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此事,恐怕与梦境之中的其他入梦者有关。
说不定,是敌方的入梦者,为了加快任务进度,干预了流寇的决策,这才让闯王如此迫不及待地发动总攻,打乱了原本的节奏。
云浮不敢怠慢,立刻又追问了起来,语速极快,字字珠玑:「攻城的兵力有多少?东门和南门的守将是谁?你们的攻城器械,都藏在何处?」
王一兵被【明阳】之光笼罩,根本无从隐瞒,只能无所不答,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尽数托盘而出,声音沙哑,却不敢有半句虚言。
云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几分。
恐怕,是这个飞虎将军王一兵,被自己生擒之后,早已心胆俱裂,吓破了胆子。
他不想吃半点苦头,也不想受什麽酷刑,索性便将一切都说出来,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又或者,他是在自己的绝对武力之下,彻底心灰意冷,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只想早日解脱。
饶是如此,云浮还是有些信不过,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王一兵说的是不是全部的实话。
毕竟真话也可以是三分真,七分假,大量的假话中掺杂一点点真话。
他又让人将那些被俘的流寇小卒带了进来,一一询问,房间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只是这些小卒,地位低下,见识浅薄,不过是些普通的兵丁,根本问不出什麽有效信息,只是一味地求饶,哭爹喊娘。
云浮无奈,只好挥了挥手,让人将他们带下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他又让人将那个司马走带了进来。
司马走,此刻,他也被铁链缚着,瘫在地上,像一条蛆一样,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面对云浮的询问,司马走的回答,与王一兵的话多少有些出入。
但大体的意思,却是一致的,明日,流寇定然会发动总攻。
云浮沉默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那【明阳】之光,依旧在静静流淌,灯火摇曳,映着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司马走瘫在地上,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蠕动着身体,朝着云浮的方向凑了凑,动作缓慢,像是一条蛆虫,声音谄媚而卑微,带着几分哭腔:
「将……将军,从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误了将军的大事,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不一会儿,便渗出了血迹,染红了地面:
「还请将军大人有大量,给小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小人一定肝脑涂地,全力效命!」
云浮看着地上如同一条蠕虫般的司马走,心中微微一动。
一个计谋,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手,示意身边的亲兵上前,亲兵立刻会意,躬身待命。
云浮对着亲兵低语了几句,亲兵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片刻之后,便取来一颗疗伤的丹药,递到司马走的面前。
那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疗伤圣品。
司马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感激。
他连忙张开嘴,将那颗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身上的疲惫与伤痛,顿时消散了大半,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云浮站起身,走到司马走的面前,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声音极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司马走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什麽天大的机缘,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将军放心,此事,小人定然办得妥妥帖帖!」
他赶快说,像是生怕云浮不信。
云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直起身,眼神恢复了冷峻,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步伐沉稳。
刚出门口,云浮便吩咐亲兵,语气果决:「去将副官丶两营官,还有营中的大小把总,全都召集到中军大帐。」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要开一个短会,片刻之后,便要议事。」
「是,将军!」亲兵领命,立刻转身去传令,脚步匆匆,声音洪亮。
中军大帐之中,气氛肃然。
云浮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银色战甲,神色冷峻,目光扫过帐下的一众武官,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副官丶两营官丶王把总……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神色凝重,有的脸上带着倦色,却依旧精神抖擞,目光灼灼地望着云浮,等待着他的命令。
帐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浮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方才审讯俘虏,我已得到确切消息。」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凝重:「流寇明日,便要对扬州府发动总攻!」
此言一出,帐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脸色大变,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什麽?明日就攻城?这怎麽可能!」
「这流寇,也太心急了些!围城不过数日,便要总攻,简直是疯了!」
「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仅靠我们不行的,不如……」
云浮抬手,压了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瞬间便压下了帐内的议论声。
帐下众人立刻闭上了嘴,神色恭敬地望着云浮,等待着他的指示。
「诸位不必惊慌。」云浮语气沉稳,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眼神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流寇虽势大,却也并非不可战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今日,全军修整,养精蓄锐。所有士卒,都要吃饱喝足,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他加重了语气,字字清晰:「刀枪弓弩,要尽数擦拭锋利,箭矢粮草,要清点妥当,不得有半点差错!」
云浮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众人,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今夜子时,全军出发!」
他站起身,声音洪亮,气冲斗牛:「我们要抢在流寇之前,占据有利地形,布下天罗地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帐下的一众武官,闻言皆是精神一振,没有想到主官云浮竟然有如此胆量,出如此险招!
他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帐,震得帐篷的布帘,都微微晃动起来:「遵命!」
在众人的回应下,云浮是笑的,可云浮眼底分明只有冷意。
PS:感谢卑薇球子丶GOOD2100的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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