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武功(1 / 2)
一间明显是厨房格式的房间里热气蒸腾,灶台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肉香混杂着各种香料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墙壁上挂着各式鋥亮的厨具,墙角堆着新鲜的时蔬和几捆还带着露水的灵草。
莫二鸣用力推了推那名端着朱漆托盘的下人。
托盘中央摆着个海青釉大碗,碗里卧着只炖得酥烂的肘子,酱色浓亮,皮肉颤动几粒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更勾人食欲。
「快去!赶紧把这一盘大肘子给云公子端去,凉了半分,仔细你的皮!」
莫二鸣语气急促,眼神紧盯着那盘肘子,仿佛在看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那下人连声应着「是是是」,双手稳稳托住盘沿,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小步快跑着出了厨房,转过廊角不见了踪影。
站在灶台边的莫三鸣瞧着哥哥这副殷勤备至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手里无意识地揪着围裙的一角,那围裙上沾着不少油渍和面粉。
「哥!」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些许抱怨:
「你没事老是巴结那个云公子干嘛?就算他是晏长老十分关照的人,咱们也没必要这麽上赶着巴结人家吧?」
「你懂个屁!」
莫二鸣头也不回,甩过来一句,目光还追着那下人离开的方向。
「是,是是,我懂个屁,不懂你热脸贴冷屁股。」
莫三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郁闷嘟囔着,脚尖踢了踢地面,又开口嚷嚷:
「人家是主家的贵客,是修道的神仙人物,能真瞧得上咱们这些凡俗下人?」
莫二鸣这才转过身,瞪了弟弟一眼,见他围着那条油腻的布围裙,一副邋遢又不开窍的样子,没好气地说:
「哼,你小子,肚子里那点弯弯绕当我不知道?
你不就是因为灵膳房最近没了往常的油水可捞,给云公子做菜贴不进自己的腰包,才这副德行。」
这话像是戳中了莫三鸣的心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立刻扬了起来,带着几分委屈和激动:
「哥!没有油水捞也就算了,怎滴我们还要自掏腰包!
云公子吃的那些菜,哪个不是顶好的大肉鲜味,还要换着花样来,一天一个样,不带重样的!
今天吃红烧灵鱼,明天吃葱爆河虾,后天吃山参炖王八,模样天天变,还得配上一锅吊了整夜的老母鸡汤,四个硬邦邦的荤菜,每天光是伺候他这几道菜就累死个人!
库里没有的,你还非让咱们兄弟自己垫钱去山外买,我的亲哥诶,你是不知那市价,如今这些蕴含灵气的食材,贵得吓人!
再这麽下去,咱兄弟那点辛苦攒下的老婆本都要赔光了!」
莫二鸣听得火起,见他还掰着手指头算帐,一副守财奴的模样,猛地探出手,一把精准地掐住了莫三鸣那油光发亮的耳朵,用力扯到自己嘴边。
「所以说啊,你懂个屁!」
他手上加了力道,疼得莫三鸣「哎哟哎哟」地嗷嗷直叫,身子都歪了过去,莫二鸣这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你告诉我!主家的那些子弟长老,何曾用正眼瞧过咱们?路上遇见,不过是眼皮子抬一下,嘴角扯一下,脸上那笑假得能刮下二两粉来!冰凉得很!
可云公子呢?不仅每次都笑着主动招呼,还肯停下来与你寒暄几句,问问辛苦不辛苦,那话里带着真心实意,眼里没有半分轻视。
更重要的是……」
他说到这里顿住,脸上神色复杂起来,手上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这云公子,怕是咱们兄弟往上走的一条路!
他昨日私下给了我十八块碎灵石,说知道这几日辛苦我们了,是给我们的赏赐。」
莫二鸣语气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激动,又带着点惶恐的说:
「而且……他还给了我一部功法,是一篇好的……功法……」
莫三鸣耳朵还红着,火辣辣地疼,却自动忽略了功法和其他,只听到十八块碎灵石,眼睛顿时亮了。
连连点头,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云公子真是个好人!」
莫二鸣嘴角抽了抽,对自己这弟弟的性子有些无奈,松开了掐着他耳朵的手。
不过莫三鸣随即又想起什麽,揉着发红的耳朵,犹豫着低声问:
「哥,咱们这样……拿外人的赏,还拿外人的功法,对得起主家吗?毕竟……咱们姓莫。」
「……」
莫二鸣沉默了片刻,眼神望向远处主院那些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飞翘檐角,声音变得乾涩而坚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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