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见〖流寇军师〗(1 / 2)
山风吹来,带着山下营地乱哄哄的声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云浮盯着那片像烂疮似的篝火海洋,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光在外面看。
「我打算溜进去看看,」云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找机会给他们添点乱。」
莫雪铭转过头,想都没想
「一起。」
她抱着剑,月光下站得笔直,意思很明白,有风险一起扛。
本来他俩的任务只是在外围摸摸情况,搞清楚流寇大概有多少人丶离城多远,就行了。
但现在,如果能混进去,那可是摸清底细甚至干票大的的好机会。
万一能宰了流寇头子,这不知几千人没准真就散架了。
更重要的是,云浮心里有点痒痒在现实里他从来没放开手脚打过,在这梦里,虽然实力打了折扣,反而能撒开欢了。
说白了,他想试试自己这身力气和本事,能不能在这贼窝里杀个七进七出。
不过云浮脑子没热。
他吸了口凉气,压住那点兴奋,冷静分析:「
不行,你得在外面等着。要是咱俩都陷在里面,被人发现就跑不掉了。
你的剑气能打远,我撤的时候你得掩护我。你在外面,我进去才踏实。」
他眼神真挚的看着莫雪铭,
「你是我的退路。」
莫雪铭安静了一会儿,月光照得她睫毛垂下一小片影子,她轻轻点了点头。
云浮看她答应了,利索地开始换衣服,把那死鬼流寇身上扒下来的丶又脏又臭的破麻布衫套上,把木斧头别在后腰,背上弓,拎起那只黑兔子。
他转身刚要走,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当心。」
声音还是那麽清冷,却让云浮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回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应道:「好。」
流寇营地那所谓的大门,简直寒酸得可笑,就是几根粗树枝随便往地上一插,就是个意思。
可就算这样,门口居然还安排了俩抱着长矛丶不停打哈欠的守卫。
这大半夜的,营地门口还挺热闹,不断有流寇进进出出,一个个都行色匆匆,满脸警惕。
他们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手里紧紧攥着各式各样的破烂兵器,看谁都像防贼。
云浮提着兔子,学着那些流寇半死不活又带着点狠劲的样儿,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
守卫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看他穿得跟自己人差不多,连问都懒得问,又继续打他们的哈欠去了。
云浮就这麽轻松混了进去。可里面实在太乱了。
帐篷东一个西一个,更多的人连帐篷都没有,直接拿块破布往地上一铺,或者乾脆睡在泥地里,简直没处下脚。
云浮看了看营地中间那个最高最大的帐篷,心里有数了,抬脚就往那边走。
都这麽晚了,居然还有不少人没睡。
而且他们出奇地警惕,常常是一个人睡觉,另一个人守着,几个人挤成一堆,好像生怕被谁吃了似的。
云浮一路走过去,看到的是各种麻木丶呆滞,或者凶巴巴的脸。
有男有女,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连衣服都遮不住身子。
看到他手里的兔子,不少人的眼睛瞬间冒了绿光,可一瞅见他背上的弓和腰里的斧头,那光又暗了下去。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些小孩,眼神像小狼崽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云浮和他手里的兔子。
云浮真怕他们一窝蜂冲上来,到时候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了。
快走到中心区域的时候,一个贼眉鼠眼丶像个小首领的流寇叫住了他。
「喂!你,手里提的啥?」那家伙斜着眼瞅着云浮。
「回……回掌柜的话,是小的刚打的兔子。」
云浮赶紧弯下腰,装出一副卑微样。
「嗯,不错,毛挺亮。」
贼眉鼠眼上手摸了摸兔子,看样子挺喜欢。
「掌柜的喜欢,那就孝敬您了。」云浮很上道地说。
「这哪行?营里有规矩,不能随便抢东西,违令要砍头的!」他嘴上这麽说,手可一直没离开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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