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主持公道!(1 / 2)
沈云自檐顶跃回楼内,木窗合拢,煞气稍敛。
堂中众人再看他的眼神已然不同,惊惧之中,混入了一丝难以压抑的敬畏。
此时楼梯响动,林凌虚一行带着林依依与默然垂首的女甲上楼。
林依依小脸兴奋得通红,挥舞着一卷墨迹未乾的册页:「项大哥,写成了,」
封面三字,娟秀的字迹:《杀官书》
沈云接过翻阅,其中历数冯奎累累罪行,条理清晰,笔锋如刀。
他抚掌大笑:「好,林家妹子真乃俊才,将此书与鸣冤鼓一并悬于楼前,白布誊写,公示于众!」
「包在我身上!」
林依依接过书卷,又奋力背起那面巨鼓,拉上女甲便往楼下跑。
林凌虚摇头苦笑,目送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长叹一声。
沈云嗅了嗅身上浓郁的血腥与汗气,皱眉道:「走吧,洗了这一身污浊,方好饮酒。」
几人下楼时,夕阳正沉,馀晖如血,泼满长街。
望月楼前,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如潮。
沈云没着急去后院洗漱,来到正门前。
满场目光顿时聚焦,敬畏丶恐惧丶期盼丶犹疑,种种情绪在无数张脸上翻涌。
「好汉……」
一个鬓发斑白丶麻衣褴褛的老汉挤出人前,嗓音乾涩发颤,「您方才说的……当真?」
沈云目光垂落,嘴角扯了扯:「郡守府的血还没流干,你说真不真?」
老汉喉结滚动,目露激动神色。
恰在此时,人群外圈传来一阵骚动。
十来个衣衫破烂丶蓬头垢面的乞丐分开人墙,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走进圈内。
为首一人左腿微跛,拄着根油亮竹棍,脸上污垢结痂,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
他行至沈云身前五步,忽地扔开竹棍,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咚!」
一声闷响,惊得周遭鸦雀无声。
沈云眉峰微挑:「有冤?」
乞丐抬起头,脸上油污被额上淌下的汗水冲开沟壑,声音却出奇清朗洪亮,字句间透着一股书卷气。
「草民顾秉文,原三阳城顾家长子,五年前,冯奎为夺我家财,构陷灭门,挑断我手足筋脉,投入死牢。」
他抬手,用脏污的袖口狠狠抹脸,露出底下端正五官,虽苍白憔悴,却难掩昔日俊朗。
又一把扯开发间草梗,将黑发散落肩头。
「顾……顾大少爷?!」
「真是他,五年前不是说已经病死在牢里了?」
「竟就在咱们眼皮底下……当了五年乞丐!」
周遭,惊呼声如涟漪炸开。
沈云眼底掠过一丝讶色,此人筋脉显然已续,体内真气流转虽弱却纯,竟是二流境界。
「冯家已灭,大仇得报。」
顾秉文目光灼灼,直视沈云,「然浑噩五载,不愿再苟活于尘埃。」
「观豪杰行事,有吞吐天地之气,若蒙不弃,顾某愿率麾下六百九十三名丐帮弟兄,誓死相随!」
六百九十三人,沈云心头微动。
「你丐帮,」
他声音沉了三分,「可曾为恶?」
「三年前,顾某未掌帮时,或有弟兄迫于饥寒行窃。」
顾秉文答得坦然,「自某接掌,立三规:不劫贫丶不辱妇丶不害命,三阳城内百姓,皆可作证。」
话音落,周遭竟有零散应和:「顾帮主确是个义气人……」
「去年冬,他还散乾粮给老汉……」
沈云颔首。
眼下他正缺人手,杀人破军,一人足矣,理乱安民,却需千百臂助。
「给你个差事。」
他抬臂,指向郡守府方向,「清街,焚尸,敛财,明日开仓,赈济城外流民饥户,办得妥当,再谈追随。」
「遵令!」
顾秉文再拜,额头触地有声。
这一拜,如同投石入潭。
人群中骤然站出七八条汉子,有短打扮的力夫,有布衣文士,甚至有个挎着药箱的郎中,齐齐跪倒。
「我等愿随豪杰效力。」
沈云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报上名姓,平生善恶,自有旁人见证。」
他手指一点最先跪下的麻脸力夫:「此人如何?」
旁观众人窃窃私语,片刻后有人嚷道:「刘老三是个老实扛包的,就是好赌,倒没害过人!」
「好,留下。」
沈云又指向那文士,「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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