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生巨力!边境采石!(2 / 2)
「狠?」
黄羽嗤笑一声,扶着铁凿勉强站直,「我们两百多人逃出去又能怎样?」
「是去山里啃树皮,还是跟巫部蛮人抢食?不成气候,迟早被剿!」
「要麽不干,要干,就得干票大的,搏个前程!」
他之前不愿与这些莽汉深谋,觉得除了陈广,其他人难成大事。
如今被逼到绝境,也只好行此险招,先顾眼前。
「就按老黄说的办。」
沈云适时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兄弟们,是想搏个前程,将来大口喝酒丶大块吃肉,还是想窝囊地逃进山里,最后冻死饿死,变成一堆枯骨?」
「跟着陈大哥干!」
几人低吼回应,热血上涌。
除了义愤,更因他们曾亲眼目睹陈广在深夜举起数百斤的大青石。
那强大非人的伟力,给了他们直面官军的底气。
这里的监工头目虽也练武,但观其气势,远不及陈大哥。
「先散开,联络信得过的兄弟。」
沈云眼角馀光瞥见提鞭的监工正望向这边,立刻低声下令。
「下午看我信号行事。」
监工们骂骂咧咧的呼喝声中,几人悄无声息地散入人群。
只有黄羽,还在一旁慢吞吞地喝着那碗清可见底的汤,不时呸地一声,啐出混在其中的碎石。
他挪到沈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陈大哥,下午我装作体力不支,你出面护我与监工争执……如此才能激起更多人的愤怒。」
沈云不动声色地听着,微微颔首。
这黄羽,不止大局观强,连点燃火药桶的引线该如何捻,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是个人才。
看着不露声色的陈广,黄羽感觉眼前的陈广与往日不同了。
先前虽有一身勇力,但心思浅显,没那麽深的城府。
而此刻,一旦决意动手,那份沉静之下竟透出令人心悸的深邃。
让他看不透了。
但这反而让黄羽更加安心,成大事者,岂能无城府?
沈云将碗底最后一点残渣咽下,默运《天罡真经》,体内那散乱的气息,被精妙地炼化丶引导,源源不断汇入丹田。
真气汹涌澎湃,最终炼化出了三十年,二流中也是高手了。
陈广此前空有浑厚气血,却只学过军中粗浅法门,自身实力发挥不足五成。
而此刻,经由沈云带来的高深功法运转,一分力能爆发出数倍威能。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修仙天赋?
饭后的喘息不到半时辰,监工们的鞭影与咒骂便再次笼罩下来:
「起来,都给我滚起来干活!」
「完不成定额,你们这些贱骨头死一百次都抵不了罪!」
「天生刨土的贱命,还偷懒?我呸!」
在这些披着官皮的恶狼眼中,民夫与牲口无异。
只要不死得太多耽误工程,随意打杀折辱也是他们的乐趣。
鞭子抽在肉体上的闷响,民夫忍痛的低嚎,都能带来扭曲的快感。
这世道,没有科举晋升之阶,贫贱者生来便如草芥。
最大的翻身,是跪下去给豪强当狗。
有人生来高高在上,有人生来命如尘埃。
烂透了。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众人身体刚活动开,运送石料的骡车吱呀而至。
就在这时,黄羽忽然哎呦一声惨叫,怀中石块脱手落地。
一名监工立刻狞笑着冲来,特意抽出浸过辣椒水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直抽黄羽背心。
「捡起来,废物!」
这里的动静,顿时吸引了民夫们惊恐而麻木的目光,兔死狐悲之感在无声弥漫。
「我让你捡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并未发生。
一条筋肉虬结的手臂横亘而出,大手如铁钳,精准地攥住了呼啸的鞭梢。
是陈广!
「反了,反了天了,姓陈的贱种,你又想给他们出头?!」
那监工见此,又惊又怒,奋力的回夺鞭子,整张脸因用力而涨红。
可鞭子在沈云手中纹丝不动。
监工双手齐上,用尽吃奶的力气,身体后仰几乎倒地,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头儿....」他仓皇呼救。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监工头领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披明亮铠甲的魁梧军汉,手提带着铁刺的鞭子,龙行虎步而来,目光阴鸷地盯在沈云身上。
「你,就是那个刺头陈广?」
他声如闷雷,「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沈云见目标已被引出,目的达到,手上猛一发力。
那正与他拔河的监工顿时惨叫着被拽飞出去,一头撞在棱角尖锐的石料上,顷刻间头破血流。
铁锈般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那军汉头领见此,竟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见到猛兽般的兴奋:
「好!好小子,够劲,够胆!」
他话锋一转,带着残忍的戏谑,伸手指向脸色发白的黄羽:
「你,现在过去宰了这碍事的贱货,老子就准你跟我混,赏你做个十夫长!」
那个血污满面的监工不干了,挣扎着起身,「头,这些都是贱民......」
没成想却被军汉头领一脚踹开:「滚开,废物东西!」
他转而盯着沈云,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怎麽样?杀了他,你就能跟我混。」
黄羽呼吸一窒,脸色瞬间惨白,这一幕他还真没想过。
沈云的目光扫过军汉擦得鋥亮却毫无战痕的铠甲,掠过周围监工们戏谑而残忍的脸,最后落在身后那些民夫兄弟们紧张而期盼的眼神上。
军汉身上的战甲整洁如新,一看就是来镀金的勋贵子弟。
虽然养得高大魁梧,练过武,实力不凡,但之前的记忆中,一旦爆发大战,这种人撤得最快。
「我没兴趣给人当狗。」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秋风,「要当你自己去。」
「贱民!」
军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化为暴怒,手中铁刺鞭挟着恶风猛地挥落,「给脸不要!」
就在这一瞬,沈云动了。
身影如电,后发先至。
在军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手中铁凿化作一道乌黑寒光,融入肃杀的秋风,越来越大。
噗嗤!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瓜果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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