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断桥上的界碑(1 / 2)
【谨以此碑,纪念在自由战争中献出生命的自由邦战士们。
你们为自由而战,为尊严而战,为将河对岸被极端主义蒙蔽的同胞,从谎言丶饥饿与奴役中解放出来而战——
自由邦将永远铭记。
我们本可共饮同一条河水,共享同一片天。
奈何,对岸的野心家与狂信徒,以仇恨灌溉孩童,以谎言塑造士兵,将我们的兄弟姐妹,变成不会思考的工具,沦为压迫者的傀儡……
他们毫无人道可言,竟让被洗脑的孩子们捆上炸药,推向前线,逼迫我们亲手对准自己的同胞!
我们不愿再看见家人们裹着炸弹,冲来与我们同归于尽。
因此,自由邦被迫停止这场不人道丶也公义的战争。
但这不是失败。
是文明对野蛮的克制,是自由对暴政的怜悯。
我们坚信,总有一天,历史会证明——
人权与自由,才是唯一的答案!
自由,终将胜利!
自由邦永不遗忘,纪念:
阿纳托利·彼得罗维奇
鲍里斯·伊万诺维奇
……】
「格里高利·谢苗诺夫丶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夫……
「哇,这名单还挺长的。」露西亚念到一半,实在念不下去。
长出口气,放下望远镜,转头递向身旁正靠在摩托车上吃饼乾的凌:
「大姐,这地方不是叫双塔镇吗?我怎麽就看见一座塔啊?
「而且……
「河对面那个晶辉镇,听起来就不是什麽好地方,像个什麽可怕的宗教窝点似的……」
凌接过望远镜,却没有举到眼前。
只是吹了吹镜筒上的灰,扣好盖子,又把它塞回它原本应该在的小皮包里。
这个距离,想看清远处那些大字,她还用不上望远镜。
此处山地腐海的植被,和别处那些恨不得长到月亮上去的同胞们,大不相同……
低矮得多,稀疏得多,地表只覆盖着大片病态的紫红色灌木。
倒也因此,视野极好。
金色夕阳压在山脊线上,把整片天空染成紫红。
云层化开条裂口,淌出片流光,一路泼洒到山坡下面谷底中——
那里,盘踞着一片人类聚落,规模都不小。
光线是暖的,风却是冷的。
吹得里面炊烟西斜,火光闪烁,总有种不太吉利的静谧。
确切地说,那是两个聚落。
一条河谷,将整个聚落劈成两半。
河不宽,也就二十来米,但挺深,两岸都是刀削一样的石头崖壁。
看得出,两个聚落间原本有一座桥。
钢索桥。
现在桥没了。
只剩河谷正中央立着一根孤零零的高塔,也就是大桥中间唯一的斜拉索中心柱。
露西亚刚才用望远镜看到的「碑文」,就刻在这根墩子朝向他们这一侧。
若按切尔诺夫资料里说……
这一半区域,应该叫做「自由邦」,一河之隔的对岸,就是「晶辉镇」。
露西亚见凌只专注对付手里的饼乾,完全没搭理自己的「废土人文观察」……
便也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摩托车另一侧,摸出一包压缩饼乾,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开始往下噎:
「咳咳……咳!
「这玩意儿到底是怎麽做到又干丶又硬丶又没有味道,还能同时让人觉得,自己在吃粉笔灰的?」
凌瞥了她一眼,将最后一小块扔进嘴里,拍了拍手套:
「我觉得还行。」
她吃东西向来没什麽仪式感。
只要能咽下去,不是马上会死,基本都能归到「还行」那一类。
露西亚想了想,觉得无法反驳,只好继续就着水往下噎。
毕竟这东西确实便宜丶轻便丶保质期长丶还顶饿……
除了难吃,确实其他都是优点。
「大姐,咱们这都出城跑了一整天……」她一边费劲吃,一边嘴也没闲着,显然从出城开始就憋着一肚子问题:
「这回落魄到荒郊野外了,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昨天去停尸房,到底发现什麽了?
「为啥你一回来,就说要先出城来这种鬼地方?
「我看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死小鬼,还有那两个冷面双人组,都还在城里查呢。」
凌望着远处夕阳下的山色,淡淡开口:
「死的那个,应该不是维克多。」
「噗——咳咳咳!」露西亚刚灌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道彩虹……
「啊?!大姐,你在说什麽鬼话!」
她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凌:
「DNA报告不是都写得很清楚吗?和维克多的生物信息完全一致。
「不是维克多,还能是谁?
「复制人大战?双胞胎魔术?还是批量列印护卫了?」
「先别管克隆什麽的……」凌没有理会她的抓狂,只是反问了一句:
「之前让你回公主庄园办的事,怎麽样了?」
「啊?哦——那个!」露西亚一愣,赶紧放下水壶,在小马甲的内兜里摸索一阵,掏出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到凌跟前:
「喏,给你,你看看吧。」
凌接过,展开。
这本是卷宗里附带的一张公主宅邸,及其周边花园的平面草图。
不过现在,上面多了一些用红笔画上去的各种记号。
正是露西亚的「手绘杰作」。
「大姐,说真的……」趁着凌低头看图,露西亚就在一旁开启了邀功兼抱怨模式:
「虽然我并不讨厌逛花园,也不讨厌帮你遛猫……
「但你能不能至少给我两个,看起来不那麽像敷衍我的任务?
「其实我也很厉害的,好吗?
「我可是专业的……嗯,准专业的……至少花了很多钱的侦探。」
她抱起胳膊,微微鼓着脸,试图替自己争一口属于见习侦探的尊严。
「这些点,都是黑给你指的?」
凌抬起头,点了点图上的几个红圈:
「对啊。」露西亚转头看了一眼趴在车座上晒最后一点太阳的黑猫,无奈点点头:
「都是小黑大人亲自选址。
「所以呢,大姐姐,这些点到底什麽意思?
「适合埋猫屎的地方吗?」
「喵——」话音未落,原本盘在车座子上团成一团装死的黑猫,抬起脑袋,不满地冲她叫了一声:
「你才埋猫屎喵!
「就你那白花花丶空荡荡的脑袋里,最适合埋猫屎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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