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傻柱的来信(1 / 2)
自知青点盖好后,林胜利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适应屯子里的生活了。
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每天也不需要想太多事情,上工,修炼,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林胜利他们来到黑松沟屯,竟快满两个月了。
东北的秋天来得早,一转眼就快到白露了,天空变得高远澄澈,空气里弥漫着乾爽的草木气息。秋收的号角尚未吹响,屯子里的农活便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缓的「中场休息」。
每日依旧是上工下工,锄草丶积肥丶修整农具,但节奏不再像盛夏抢种抢管时那般催命,社员们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劳作间隙的闲谈与笑意。
这天下午,日头西斜,将屯子里的土路丶屋舍和远处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褐色。
林胜利和李奎勇他们刚扛着锄头从北沟那边的土豆地回来,身上还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走到屯口老榆树下,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色制服丶帽檐压得低低的邮递员,正费力地蹬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驶进屯子。
车后座两边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墨绿色帆布邮包,随着颠簸的路面发出窸窣的声响。
「有信!邮递员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塘。
原本松散走着的知青们立刻精神一振,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邮递员围了上去。
江援朝扶了扶眼镜,魏民踮起了脚,连平时比较沉稳的李奎勇,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对他们这些远离家乡丶扎根异乡的年轻人来说,一封来自远方的书信,无异于枯燥生活中最珍贵的慰藉和与外界联系的脆弱脐带。
「同志,有红旗公社黑松沟屯知青点的信吗?」
「有我的吗?我叫李奎勇,四九城来的!」
「还有我,江援朝!」
邮递员停下车,支好脚撑,抹了把额头的汗,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小本子,熟练地翻看着,嘴里念叨着名字。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欢呼,被点到的人满脸喜色地挤上前签字丶领信,迫不及待地当场撕开信封,贪婪地阅读起来。
林胜利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前挤。他双手拄着锄头柄,神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对于收信,他并没有太多期待。
前世是孤身一人,这一世的原身父母双亡,在四九城也没什麽至亲好友。
王爱国或许会惦记他,但以那位直爽叔伯的性格,更可能直接拍电报或者托人捎话,而不是写信。
至于别人,那就可能性更小了。
就在他以为这次又将空手而归,准备转身回家时,却听见邮递员抬高声音,又念了一遍:「林胜利!还有一封,林胜利的!」
林胜利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李奎勇也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啥?你的信!」
在周围知青好奇的目光中,林胜利走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丶土黄色牛皮纸信封。信封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上面用蓝色钢笔水写着地址和收信人,字迹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歪扭,但一笔一划很用力,透着一股实诚劲儿。寄信人地址只简单写了「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没有署名。
会是谁呢?林胜利心中疑惑更甚。他捏了捏信封,里面似乎不止信纸,还有别的东西。
跟李奎勇他们打了声招呼,林胜利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当场拆阅,而是将信封小心地揣进怀里,扛起锄头,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夕阳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更长,金色的馀晖洒在他平静的脸上,却照不透他此刻心中的淡淡疑云。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间的烟火气与孩童的嬉闹。他坐到炕沿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仔细端详手中的信封。
地址确实是四合院的,也就傻柱知道自己下乡的地点,会是他麽?
带着这份不确定,林胜利小心地撕开了信封封口。
首先滑出来的,竟然是一小叠整齐的钞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一共六张,六十块钱。
在六十年代末,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相当于城里普通工人两两个月的工资,在农村更是一笔巨款。
钞票下面,才是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几页信纸。
林胜利先将钱放在一边,展开信纸。
果然如他所料,正是何雨柱的的信。
「胜利:
你小子一走就没了音讯,也不知道在乡下咋样了。
柱子叔给你写这信,一是告诉你,你托我照看的房子,我让雨水和她男人回来住了。
雨水单位分的房小,一家几口挤得转不开身,你走之前说让她来住,我想了想也对,她来了还能帮你看看房子,添点人气。
你放心,雨水两口子都是本分人,保证给你拾掇得乾乾净净,坏不了。
租金我也跟他们说好了,一个月五块,一年六十,钱随信一起给你寄去,你收好。要是觉得不合适,或者有啥别的想法,你就来信说,别不好意思。」
看到这里,林胜利微微颔首。
房子交给何雨水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雨水在原剧中口碑就不错,知书达理,比她那混不吝的哥哥明白事理。
有她住着,房子有人维护,也不至于被院里其他有心人惦记。
至于租金,他本不在意,但傻柱主动提出并寄来,这份实在和周到,让他心里微微一暖。他将那六十元钱拿起,手指摩挲过崭新的票面,心中想的却不是钱的多少,而是这份远在千里之外的丶质朴的承诺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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