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在这里开垦?胆子真大!(1 / 2)
第106章 在这里开垦?胆子真大!
赵八斤并未对赵犰隐瞒,回来时便将诸般事情一一告知。
也正因此,赵仇自然知晓究竟是谁传授了赵八斤本事。
不就是朱双六么?
坏了。
原来这竟是个从不入凡中一路存续至今的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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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仇回想起自己两次遇见这老爷子的情形,便知对方的状态明显比他遭遇的另外两人要好上许多。
毕竟他仍能以正常形貌现身,甚至还能与人如常交谈一阵。
更曾赠予赵八斤一场道行。
这样一个人,对如今的赵仇而言,简直是再重要不过了!
若能正面拜访他,赵仇大抵便能弄清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个问题。
上回见面之后,这位老先生似乎便不愿再与他相见;即便他再带着父亲亲自登门拜访,也未必能再见到那位老人。
如此,是要借赵八斤之口去探问么?
赵仇心念电转,却暂且按下了这个念头。
这么做固然可行,但最好莫要眼下就去。
两人毕竟只见过一面,交情尚未那般熟络,不如再等些时日,待关系更亲近些再说。
至于在此之前,他倒不如先去寻访朱双六。
正当赵仇思量这些时,两人已再度来到铁锤大师的寺庙中。
他又向铁锤大师请教了一番铁像之事,将那铁像图纸重新细看一遍,把余下的部分尽数记全。
时辰尚早,赵犰辞别铁锤大师后,便与周剑夜一同登上车轩,径直朝城外驶去。
道明目的地后,拉车的妖修也晓得赵犰要去拜访谁,当即腾马起飞,迅疾驰往城外。
未过多时,车轩便落在一处高耸的土坡上。
赵犰自坡上翻身而下,举目朝远方望去。
只觉得这土坡瞧着有些眼熟。
这————
岂不正是他当日来接赵八斤的地方么?
「此处离铁旮痞山很近?」
赵犰没头没脑忽然问了一句,那拉车的妖修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啊,和那铁坨子山可近得很。」
还真是!
那定然是同一个人了!
赵犰定了定心神,料想稍后便能见到那位老头。
他顺土坡翻越而下,一眼便望见下方那四方菜园。
看得分明,园中菜品种类繁多,既有蔬菜亦有果木,俨然将天下耕植之景收于一隅。
而在园子里,赵犰瞧见一个披蓑戴笠的身影,正持锄垦地。
赵犰沿已开出的小径一路向下,很快行至菜园近旁。
他方一拱手,口中唤了声「老前辈」,话音还未飘远,那厢劳作之人便已转过头来。
映入赵犰眼中的,却并非什么老者,而是一个样貌清俊的年轻男子。
赵仇顿时愣住。
他眯起眼睛,细细端详那年轻男子。
像么————
似乎有些像,又好像不太像。
有些人年老之后,与年轻时相差无几,不过添些皱纹丶多几缕白发;有些人却面目身形俱改,简直如同换了一人。
眼前这年轻人————
委实不大像那位老头。
赵仇的忽然现身,也引来了对方的注目。
那年轻人提着锄头侧身望向赵犰,脸上绽出笑意:「哪家来的客人?可是要买菜?」
赵犰神色微动,终究还是双手一合,朝年轻人拱手一礼:「可是朱双六先生?」
「正是在下。」
还真是啊。
赵犰原还当眼前这位是朱双六的徒弟之类。
「早先听闻朱先生修行的是农耕之术稷山公,恰巧我家一位长辈亦修习此道。此番登门,便是想叨扰一二,请教请教。」
「啊?竟是这般?」
一听赵犹此言,朱双六脸上竟直接露出喜色。
这与修行其他道行的修者大不相同。
寻常来说,同道上门的修者,有些热情的或许会应付一二,可大多皆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毕竟修行相同道行之人其实数不胜数,平素也常能遇见。
倘若人人登门都要殷勤招待,怕是无论如何也招待不完。
只是稷山公这门道行————
修行之人实在太过稀少了。
朱双六显然也是头一回碰上这等事。
他放下锄头,拍了拍手,远处菜园子里忽地微微一颤。
竟直接站起三个冬瓜。
这些冬瓜生出双腿双手,一路小跑进了内屋,不多时便搬出桌椅板凳,请赵犰与周剑夜落座。
待两人坐定,旁边的藤蔓草种也开始蔓延生长。
一根树藤垂至桌面上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两颗果实,随即啪地炸开。
果汁流入二人面前的杯中,再定睛看时,竟已化作清澈的酒液。
这般手段在赵犰瞧来颇为奇妙,他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只觉滋味清冽甘甜,确实不错。
朱双六也笑呵呵地在两人对面坐下:「我修行此道多年,除却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修习稷山公的人用一只手便数得过来,未料今日竟能遇见旁人。」
「修行此法门的并非在下,是在下的一位长辈。」赵犹解释道,「他年岁已高,因一场奇遇得了这门道行,又恰是种了数十年地的老农,倒也契合。」
「他此刻人在何处?我可有机会一见?」
朱双六明显很是兴奋,赵仇见他这般情状,略作思量,才道:「他不在城中,若想来此,恐怕还需耽搁些时日。在下想着当先来拜访一番,便提前叨扰了。
」
赵八斤自然无法亲至与年轻时的朱双六叙谈,这事只能暂且往后推延。
今日还是先替赵八斤问明这道行该如何修习更为紧要。
「可惜了。」
「在下此番前来拜会朱先生,主要是因家中长辈得此道门时不明就里,对其中关窍所知甚少,唯独种子入手便知该如何培育,其余一概懵懂。不知先生可否稍作讲解?」
赵犰径直道明来意。
朱双六也确实与其他修者不大一样。若换作旁人,面对这般请求,大抵会推拒一番,需得赵犹掏出银票勾动心思;可朱双六只是爽朗一笑,道:「自然无妨。唉,也不知是哪位老兄弟留下的传承,好不容易得了个传人,竟未将内里的门道一并教全。」
他说这番话时,语句里多少带了些埋怨,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态度,笑着对赵犰道:「你这位长辈耕种多少年了?」
「有些年头了吧?」
赵仇自己也拿不准,便往多了说:「应该有小四十年了?」
「那确实是个好苗子。」朱双六道,「我们这一行每多耕一年,便是往道途上更进一步。他眼下瞧着虽是入行的本领,真要算起来,其实已能摸到研修的门槛了。」
「竟是这般?」赵仇先是一惊,随后又有些疑惑,「可目前从表面上看,似乎瞧不出什么端倪。」
「因为在开门之前,我们这一道的所有本领,主要都源于种子,而非修行者自身。」
朱双六边说边招了招手,农地上又探出一根青藤,自上方垂下一个葫芦。
他摘下葫芦,揭开盖子,将里头的东西往外一倒。
桌面上顿时铺开了一大把种子。
「我们这道行入行期的伴生本领唤作苗儿怜」。只要手执种子,便能本能地知晓该如何栽种丶种子喜好什么;若再倾注心神情感,这种子成长的速度会比寻常作物快上许多。
「到了研修时期,便可自行通过同时栽培多种种子,育出独属于自己的苗种。当然,若有前辈相助,已经培育好的种子也能作为这一阶段的修行助力。
「正因如此,只要有传承丶有时间丶有一片自己经营熟的田地,稷山公便是开门以下最强的道行—没有之一!」
赵犰听得心头微动。
听着确实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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