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您是出于什么立场在做这件事?(2 / 2)
他就多余问最后一句话。
傅岐辞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直说我喜欢林小姐了,这是我的私事。但你如果乱七八糟地汇报,让她因此对我起了不该有的防备,那就是你在害她。
这个认知让周正山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总不能明天早上站到林小姐跟前,说:林小姐,我发现傅先生对您有意思,您怎么看?
光是在脑子里闪过这个画面,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不是来替雇主分析哪家公子对她有没有心思的。
他是保镖。
保镖的职责是排查安全隐患丶守住人身底线,不是揣摩男女之间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
可今晚这件事,硬生生被傅岐辞从一个简单的安全事件掰成了掺杂感情私事的糊涂帐,他明天想汇报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正山坐在床边,越想越乱,索性往后一倒,将头埋进了枕头里,打算明天起来再说。
——
林姣是被闹钟吵醒的。
六点半,床头那只铜铃小闹钟炸得像是有人在她耳朵边上敲铁片。
她皱着眉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才拍到开关,闹钟关了,她的脑子还在嗡嗡响。
头昏沉沉的,太阳穴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地收紧。
她习惯性地坐起来,被子从肩膀滑落,露出单薄的睡裙。
她就那样坐着,目光溃散地落在床脚对面那幅风景油画上发呆。
几秒钟后,她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昨晚的碎片就在这时候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先是后座那盏暖黄的灯,然后是他覆上来的掌心,带着微微的乾燥温度,盖住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落下来,低低的,像夜里缓慢漾开的水,裹着她一点一点沉进去。
沉进他掌心里那片安静的丶属于他的黑暗里。
再然后呢?
她眨了眨眼,感觉到热气从颈后一点点攀上来。
她大概记起来了……
她的指尖曾经贴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上,经过那处微凸的地方时,它不受控地滚了一下,她按在上面的手指感觉到了他皮肤底下那细微的震动,还有他手臂骤然收紧的力道,隔着衣料,牢牢扣住她的身体。
还有他耳后的温度。
她记得清楚,那抹红是怎么从耳尖漫开的,一寸一寸染到耳根,像她碰到的根本不是那颗痣,而是他身体里某个隐秘的开关。
她轻轻一按,他便有些乱了,直到听到了那句低哑的告饶……
她闭上眼,仰面倒回床上,用胳膊盖住眼睛。
她真是疯了!
她为什么能借着醉酒这么大胆?!
还有,她为什么醉酒后不能失忆!?
但是不管怎么懊恼,今天还是要上学。
下周考试,期末成绩关系到明年的分班,她再请假就过分了。
林姣在床上赖了最后三十秒,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走进浴室。
洗漱后,拎起书包,推开房门。
然后,林姣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一身正装白衬衣的傅岐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早报,咖啡杯搁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林姣脸上停了一瞬,目光如常,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关切。
「早。」然后他便移开了,低头扫了一眼腕表,声音微哑,语调却如常:「今天还去学校吗?不去的话我让人去给你请假。」
林姣拎着书包站在走廊口,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书包,心口忽然缩了一下。
承认吧。
承认昨晚酒精把脑子泡坏了的时候,她确实以为傅岐辞对她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承认她在那个瞬间胆子被撑大了一点,借着醉意往前探了一步。
承认她今早推开门看见他坐在那里的那一刻,心跳确实漏跳了一拍——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就在走出来之前的那几步路里,她甚至差一点就要相信,那些碎片是真的,那些情绪是双向的,那些暧昧的余温会从昨夜一直蔓延到今天早上的晨光里。
可是没有。
他坐在那里,衬衫笔挺,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看她的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温度,没有昨晚那种慌乱又滚烫的东西,甚至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平和丶乾净丶疏淡……
什么耳红,什么告饶,什么乱了分寸——统统像她一个人的妄念。
那还真是一场梦啊。
她怎么能把梦当真呢?
她下意识审视昨晚的放肆,他对她的好,只是礼貌,只是教养,只是看在那些长辈嘱托上,尽了本分。
可是,实际上这个人明明对谁都这样,处理事情滴水不漏,说话做事分寸感极强。
他用最妥帖的方式替她遮掩了所有越界,可那份妥帖,恰恰也是最大的疏离。
是她太贪心了。
把别人给予的一点暖意擅自捂在胸口,捂出了燎原的火,末了还要怪那火苗烧得太旺。
那不过是人家顺手递来的温度,她怎么就攥在手心,当了喜欢呢?
她真是……贪心得不像话。
趁着他低头看表的间隙,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压住喉咙里那点发紧的涩意,再抬起头时,已经弯出往常那个笑着的弧度。
「不用,」她说,声音轻快得连自己都佩服,「这周考试,还是不要请假了。」
随即,林姣镇定自若地走到沙发前,将书包放在沙发上,环顾一圈房间,状似无意地询问:「怎么只有你在,阿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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