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爱的教育(毒打张楚岚)(1 / 2)
昏黄的日光透过竹林的缝隙,在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混着金疮药的淡淡草药香,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陆玲珑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哭得撕心裂肺。那些恐惧丶委屈丶愤怒,还有眼睁睁看着朋友受辱却无能为力的自责,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她的鹅黄色衣裙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她再也顾不上这些,只是埋着头,任由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被救下的女孩瘫在一旁,手掌上的金疮药已经止住了血,她看着陆玲珑痛哭的模样,又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煜礌,那双布满泪痕的眸子里,满是后怕与感激。她想开口说些什麽,却发现喉咙沙哑得厉害,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张煜礌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柄染血的玄色佩剑,剑身的雷光早已敛去,只剩下冰冷的锋芒。他看着痛哭的陆玲珑,眼神里的凛冽杀意,渐渐被一丝温和取代。
当年那个梳着双丫髻,追着他喊「张爷爷」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也终究是见识到了异人界最肮脏丶最残酷的一面。
他缓步走上前,没有多说什麽,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玲珑的肩膀。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的厚茧,力道却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哭够了,就起来吧。」张煜礌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这里不安全,带着你朋友,赶紧回天师府。那里有最好的疗伤药,也有最安全的庇护。」
陆玲珑听到这话,哭声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老道,看着那双熟悉的丶带着几分温和的眸子,哽咽着说道:「张爷爷……谢谢您……」
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她和朋友,恐怕早已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煜礌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女孩身上:「她的伤不轻,耽搁不得。」
陆玲珑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朋友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女孩的身子很轻,却因为疼痛,浑身都在发抖。陆玲珑咬着牙,将女孩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抬头看向张煜礌,眼神里满是感激:「张爷爷,我们……我们先走了。您也要小心。」
张煜礌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陆玲珑搀扶着朋友,一步一步地朝着天师府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歪歪扭扭,渐渐消失在竹林的尽头。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张煜礌脸上的温和,才缓缓褪去。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空地旁的一棵古松上。
那棵古松高大粗壮,枝叶繁茂,方才他斩杀全性妖人的时候,便察觉到这棵树的枝叶间,藏着一道微弱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很隐蔽,若非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恐怕也察觉不到。
起初,他以为是全性的馀孽,便没有立刻动手,想着等陆玲珑两人离开后,再将其揪出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从那道气息里,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丶带着几分狡黠的味道。
张楚岚。
张煜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剧情里,似乎就是这个小子,躲在暗处,用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将这帮全性杂碎吓走的。可他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能眼睁睁看着陆玲珑和那个女孩,被全性妖人欺凌,却始终隐忍着不露面救人!
护短,是龙虎山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甭管是龙虎山的弟子,还是和龙虎山沾亲带故的人,都容不得旁人欺负。陆玲珑是陆瑾的孙女,陆瑾和老天师是至交好友,算起来,也是龙虎山的半个自己人。张楚岚倒好,身为张怀义的孙子,身为龙虎山的后人,竟然能做到袖手旁观?
这小兔崽子,果然是继承了张怀义那点滑头,更是将「不摇碧莲」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煜礌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握着玄色佩剑的手,微微用力,剑身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没有任何预兆,随手一剑,朝着那棵古松劈去!
「嗤啦——!」
一道金色的雷光,如同匹练般,从剑刃上激射而出,瞬间劈中了古松的树干。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棵几人合抱粗的古松,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断裂的树干处,木屑纷飞,露出了里面惨白的木质。
「啊——!」
一声惨叫,从树身的裂缝里传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树上狼狈地翻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别,别动手!」那人影一落地,便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边往后退,一边慌忙摆着手,脸上满是惊恐,「张爷爷!我是好人!我和玲珑是朋友!我不是全性的妖人!」
这人影,正是张楚岚。
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几片树叶,看起来狼狈至极。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麽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老道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一剑就劈开了一棵几百年的古松,这要是劈在自己身上,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张煜礌提着剑,一步步朝着张楚岚走去。他的脚步沉稳,每走一步,地面上的泥土,便会被雷霆之力灼烧成一片焦黑。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张楚岚的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朋友?」张煜礌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看着朋友被人欺凌,却躲在树上袖手旁观的朋友?」
张楚岚的身子,猛地一颤。他看着张煜礌那双锐利的眸子,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看穿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那不是在找机会吗?我要是贸然出手,万一打不过那些全性妖人,岂不是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那样的话,谁来救玲珑她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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