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诛杀三张狂与宛陶师徒(1 / 2)
后山深处的厮杀声,已经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张煜礌的脚步,踏碎了山道上的碎石,玄色佩剑的剑鞘震颤得愈发急促,剑刃上蛰伏的金色雷弧,几乎要冲破束缚,化作一道狂龙,撕裂这片混乱的天地。他的目光,穿透了弥漫的烟尘,落在了前方那片狼藉的空地上。
只见空地中央,一道白发狂舞的身影,正状若疯魔地挥洒着无数符咒。
那是陆瑾。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名门望族老爷子的沉稳模样。一头雪白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根根发丝都像是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他的双目赤红,布满了血丝,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飞快地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啊!啊!来啊!你们这些杂碎!」
陆瑾的吼声,嘶哑而癫狂。
随着他的每一个手势,一道道闪烁着金光的符咒,便如同不要钱般,从他的指尖飞射而出。这些符咒,正是异人界人人觊觎的八奇技之一——通天籙所化。无需符籙载体,凭空画符,一念即成,威力无穷。
「轰隆——!」
一道天雷符炸开,耀眼的雷光撕裂长空,在空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唰——!」
一道风刃符掠过,锋利的气流如同刀刃,将周围的巨石切成两半,碎石飞溅。
「嘭——!」一道爆破符落地,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尘土,方圆十米内的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不过片刻功夫,这片空地便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尤其是陆瑾脚下,更是被狂暴的炁劲生生轰出一个方圆三米左右的圆坑,坑底的岩石都被烧得融化,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陆瑾的炁,依旧在疯狂地宣泄着。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无尽的怒火与癫狂。雷烟炮高宁的十二劳情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神。他像是一头失控的凶兽,只顾着发泄,全然不顾体内的炁,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而在十米开外的一块巨石后面,几道身影正躲在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和尚。他身披一件破烂的僧袍,脑袋光秃秃的,脸上堆满了油腻的肥肉,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正是全性四张狂之一,雷烟炮高宁。
在高宁身边,蹲着一个身着青衫的老者。老者面色阴鸷,眼神浑浊,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把玩着几枚小巧的法器。正是炼器师宛陶。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壮汉一脸憨傻,手里抱着一个背包,正是宛陶的徒弟憨蛋。
身边,还蹲着另外两个身影。一个是身着紫衣的女子,正是四张狂之一的穿肠毒窦梅。另一个是身着黑衣的男子,面容瘦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正是四张狂之一的祸根苗沈冲。
他们几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陆瑾体内的炁,被彻底挥霍一空。
到了那时,陆瑾便会像一只被抽乾了力气的羔羊,任他们宰割。通天籙的秘密,也将唾手可得。
「高宁,怎麽搞的,难道只有等他自己耗尽力气这一个法子吗?」宛陶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高宁尴尬的一笑:「呃,我是没别的法子,陆瑾陷入愤怒仇恨的程度太深,就算现在要我把他转换成别的情绪,也要花些时间。就等等呗,费些时间而已。」
窦梅探头看了一眼发狂的陆瑾,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等拿到通天籙,咱们就可以离开龙虎山了。这地方,血腥味太重,可不适合我。」
沈冲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空地上狂舞的陆瑾:「拿到通天籙?恐怕没那麽容易。龙虎山的老天师,可不是吃素的。」
宛陶在听到几人的谈话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焦急:「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咱们现在可是在龙虎山,张之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他们几个自顾自的谈话,却没有发现,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张煜礌站在一棵古松的树梢上,身形如同鬼魅般,与云雾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巨石后面的五人,眼神里的杀意,如同寒冬的冰雪,几乎要将这片天地冻结。
宛陶丶憨蛋丶高宁丶窦梅丶沈冲。
全性四张狂,再加上两个炼器师。
好一群狼狈为奸的杂碎!
张煜礌的手指,缓缓握紧了剑柄。玄色佩剑的剑鞘,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剑刃上的金色雷弧,闪烁得愈发急促,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的脚步,微微一动,便要化作一道闪电,冲下去将这群杂碎,尽数斩杀。
可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炁,如同浩瀚的江海,骤然从龙虎山的方向,席卷而来。
那炁,雄浑丶中正丶霸道无匹,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他的大师兄,现任天师府天师,张之维的炁!
张煜礌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
师兄来了。
很好。
陆瑾这发狂的样子,交给师兄,再合适不过。
张之维的金光咒,登峰造极,最擅长镇压狂暴的炁劲。他出手,定能轻而易举地制服陆瑾,化解他身上的十二劳情阵。
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灭了宛陶师徒,还有高宁这群杂碎!
张煜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巨石后面的五人身上,眼神里的杀意,愈发浓郁。
既然师兄已经赶到,那他便无需再顾忌什麽。
今日,他要让这群杂碎,血债血偿!
张煜礌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炁劲,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他体内的雷霆之力,疯狂地涌动着,顺着手臂,涌入玄色佩剑之中。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骤然响起。
玄色佩剑的剑鞘,再也无法束缚住剑刃的锋芒。一道金色的雷弧,如同狂龙出海,猛地冲破剑鞘,直冲云霄。
金色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后山。
巨石后面的五人,脸色骤然大变。
「什麽声音?!」
「好强的炁!这炁……好霸道!」
「不好!有强敌!」
高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维持十二劳情阵的炁劲,竟被这股霸道的雷霆之力,震得一阵紊乱。空地上的陆瑾,也像是受到了刺激,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挥洒符咒的速度,愈发急促。
宛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古松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是谁?!是谁在那里?!」
憨蛋拎着巨锤,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嘴里嘟囔着:「师父,有坏人!」
窦梅和沈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能感觉到,那股霸道的雷霆之力,正在快速逼近。那股力量,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仿佛要将他们吞噬殆尽。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从古松的树梢上,俯冲而下。
那道身影,快到了极致。
粗布道袍猎猎作响,花白的长发随风飞扬。玄色佩剑的剑刃上,金色的雷弧如同火焰般燃烧,发出耀眼的光芒。
张煜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了巨石的顶端。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的五人,眼神里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利刃,刮得他们皮肤生疼。
「全性的杂碎……」
张煜礌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响彻整片空地。
「今日,我便让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煜礌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巨石后面的五人,俯冲而去。
玄色佩剑的剑刃上,金色的雷弧暴涨三尺。
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划破长空的闪电,朝着宛陶的头颅,斩去!
宛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感觉到,这道剑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甚至来不及调动炁劲,来不及祭出法器。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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