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审判庭(1 / 2)
经历了开始的忐忑,大大咧咧的穗月适应了被围观,被点评。
就是交流氛围显而易见地高压,哪怕脑袋不太灵光,她也看出了,有人对她怀有莫名的恶意。
怪事,在今天之前,她可从不认识这些穿着华丽,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南安?」
没有回应。
「南安,喂,在吗?我该怎麽回答?」
穗月之前就测试过,即便周围环境嘈杂,南安在意识里听得最清晰的已然是她的嘀咕,没道理被干扰的。
「哇,老资历,你在干嘛呢!」
「你先让他们继续吵,我这出了点问题。」
「啊?可他们一个个咄咄逼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丢出去烧烤了。」穗月环顾四周,激烈发言的每个人视线都汇聚在她身上,脸上的五官在法阵的光亮照射下,恍惚间,狰狞如恶鬼,「醒醒啊老资历,给你当鹿肉丸吃,也比给这群人丢烤架上强啊。」
「你只是个小人物,他们也只是借你攻击意见不同的人,只不过这个过程,顺带着会把你的命运敲定。」
「所以你到底在捣鼓什麽?」穗月很信任南安的判断,索性问起了里面的状况。
「魔方生了。」
「哈?」
南安没骗穗月,魔方真的生了。
意识的牢笼中,吞噬净化黑暗后便悬浮至半空的魔方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无论南安怎麽用力都纹丝不动的形态,有了改变。
它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重组,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的,仿佛精密机关咬合转动的「咔嗒」声。
棱角分明的立方体结构开始延展,组合成魔方的每一个方块都分解为了更为细小的方块。
密密麻麻的颗粒汇聚为洪流于半空中交错,形成同心圆结构,交错嵌套,缓缓自转。
「天球仪?」
南安下意识喃喃出声。
天球仪最核心处,忽然亮起耀眼的白光。
「咔。」
一声轻响,清晰得像是直接敲在意识深处。
一枚全新的,本体魔方一模一样的小立方体,从运转的天球仪中心脱落,轻轻落在了南安下意识伸出的手掌掌心。
冰凉,沉甸甸,质地坚硬。
小魔方静静躺在他掌心一动不动,仿佛只是睡着了。
目睹了全过程,南安除了说一句魔方生了,确实不知道该怎麽理解现状。
好消息是,掉下来这枚魔方能转动。
坏消息是……应该没人觉得转单色魔方好玩,除非他喜欢盘核桃。
微妙的,触摸小魔方的南安感觉自己与悬浮于天上的大魔方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感应。
几乎是到手的瞬间,他的意识深处便像是被一双轻而柔的手拂过,悄悄放下了一张小纸条,如墨滴入水,自然地晕染开来。
南安仔细品味着那股朦胧的意念,狐疑:「或许……对神魇有效?」
意识之外,圆桌边的争执果然如南安所料,迎来了强制终止。
四位元老院成员几乎同时拿起了手边的木槌,不轻不重地敲在桌面上。
「够了。」
霎时间,唇枪舌剑的几拨人纷纷肃静。
穗月撇了眼惑鸦——他和厄鹿到场的两人全程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参与其中的想法。
「由我来重复刚刚的问题。」一位元老站了起来,「穗月,发言已出,不可反悔,你自述击退了衰老魔眼拥有者艾尔玛赫恩,所用手段是?」
南安把玩着魔方,一心二用:「告诉他,是我乾的。」
待机许久的穗月终于重启大脑,乾巴巴地复述:「南安乾的。」
「我没让你直接报我名字……算了,说出来或许反而更方便。」
这时,惑鸦缓缓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注视着。
提问的元老略显困惑:「你用『南安』……是指某种谷物的根茎?还是特制的草木灰?这是艾尔玛赫恩的弱点?」
穗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倒霉名字,正常诺拉人听到都得愣神。
「南安是我给召唤物起的名字。」穗月直言,「元老阁下……」
穿着竹月纹路的袍服的魔女怒视穗月。
「何等的亵渎,你不通礼数吗,你的身份怎麽能称呼元老院……」
穗月真不知道自己哪招惹了,这位看上去快30岁的魔女大人了。
打从进入会议厅,她的发言几乎处处针对。
别人的质询基本围绕着「污染」丶「神魇」两点展开,核心还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
这位更像是和她有个人恩怨,需要来信砍解决。
「阿蕾尔,你打断我的话,也是亵渎。」
「我很抱歉……」
问询的元老同样打断了阿蕾尔的道歉,再次把目光投向穗月。
「我们确实有从信息中看到你在上次贵族遇袭事件中动用了召唤术,你是想告诉我们,两次召唤,都对应了同一个召唤物?」
「是。」
周围霎时响起了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就连4位元老也不由得在低头耳语一番后,神情复杂地开口:「各位,你们可以询问了。」
不出所料,阿蕾尔率先起身,在获得元老颔首许可后,她径直走入圆形会场中央,在穗月面前数步处站定,居高临下地投来视线。
「自黑雾元年以来,召唤仪式高度不稳定,黑雾历49年起召唤仪式的货不对板成为了常态。黑雾历112年,召唤仪式竟为召唤师降临了一个疯癫的召唤物,并于如今早已被黑雾吞没的隆德兰领内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屠杀。」
惑鸦转过身,面朝环绕圆桌落座的众人,又看向了上席的元老。
「早在黑雾历283年《高阶魔法有限学习法案》推出前的一百多年前,召唤术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禁术,无论民间还是学院,均敬而远之,如今更是存在召唤仪式受神魇污秽而扭曲的巨大风险。」
她把手指向了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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