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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破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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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克伦富人区,安全无虞,穗月毫无顾忌地在草坪上进入了梦乡。

今夜没有训练,南安需要恶补一下如今诺拉的常识,尤其是关于「深入黑雾」的一切。

正如穗月提过的,黑雾降临初期,教会的「神罚说」甚嚣尘上,一度让大量民众放弃抵抗,甚至主动迎接所谓的神罚。

由此导致的大规模沦陷,疑似是黑雾早期加速侵蚀的主要原因。

强调「疑似」,是因为穗月信息获取渠道有限,能看到的都是教派的一家之言。

如今诺拉仅存的两大国,索利兹与昂泽,最早可追溯至黑雾元年。

对「神罚说」抱有怀疑乃至激烈抗拒的人们,在绝境中凝聚出了最早的雏形,于不知不觉中,竟成为了诺拉大陆最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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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教会为国教,历史可以追溯到灰星时代。

「坚定相信丶追随教会的意志,世界将迎来破晓时刻,重见黑雾时代前的天光。」

黑雾弥漫后,破晓教派信仰与神罚说对立,成为了大多数人,绝望中抓住的心灵寄托。

穗月对破晓的救助心怀感激,但她对加入破晓毫无兴趣,更谈不上有信仰。

她坚定不移地认为,心灵脆弱的人才需要信仰自我麻痹,自我欺骗。

世界都烂成这样了,大家嘴里念念有词的「神魇」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蒙上眼睛喊口号就能获得救赎,未免也太搞笑了些。

比起教会,她更愿意相信常年研究黑雾的贤者们。

想要战胜黑雾,就必须先了解它。

这即是索利兹与昂泽苦涩现状的一个缩影。

探索,可能会浮现100年前的悲剧——如瘟疫般肆虐的神魇,吞噬边陲。

不探索,全面封锁侵蚀边界,只是将毁灭的丧钟封存,掩耳盗铃地坚信边界之外,岁月静好。

无数人克制着灵魂深处对未知与虚无的本能恐惧,踏入了吞噬一切的黑雾。

他们以自身为锚点,试图摸索可能存在的规律,用生命为代价,为后来者总结能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374年里,诺拉学者与勇者们在前仆后继。

他们在先驱者血肉铺就的道路上,艰难地燃起求知的烛火,试图照亮无边无际的黑暗,寻求锻造出刺破黑暗利刃的方法。

相较于南安还活着时,诺拉天南海北,散漫而不统一的「冒险者」称谓,如今所有执行这一使命的人,都被统称为——【破雾者】。

该说不说,南安听到这个称呼格外亲切。

作为一个玩刀塔只打酱油位的家伙,开团前走最前面破雾,替大哥吃技能,替大哥死,已经是刻在DNA里的游戏操作了。

如今诺拉,由官方组建的破雾者,大多都有着相同的职业素养,只不过彼此之间还多了些竞争关系罢了。

「那麽,民间报名自建的破雾者呢?」

南安很好奇,编外人员为何不在穗月的叙述中出现。

「和老资历你在灰星时代,跟冒险者打交道差不多吧。」穗月两手一摊,「至少我见过,我听到的是这样。」

黑雾中一切无法理解丶不合常理的现象与存在,被统一划归为神魇。

神魇的形式千奇百怪,即便是最资深的破雾者,也绝不敢拍胸脯说,能靠表面异象就迅速判断出它的具体类别和潜在危险。

而在诸多异常之中,还存在着一些看似是神魇,实则可能带来研究突破的「希望种子」。

如今广为流传的风绒草,就是冒险团的团长力排众议丶冒险从黑雾深处带回来的。

它究竟是带来灾厄的神魇,还是带来团灭的宝物,既考验运气,也考验判断力和实力。

久而久之,深入黑雾的探索,也被叫做淘金了。

南安缓缓点头,但又突然想到了关键的细节:「慢着,『淘金』的历史有多少年了?」

「大约,150年?具体细节没记住。」穗月坦言,「我对历史不太感冒,之前说得清,是破晓的修女们强制背书的结果。」

「150年……」南安沉吟,「按常理,黑雾边缘地带早该被摸索透了,如果持续深入,你们靠什麽确保能返程?」

「唔……」穗月开始挠头,「不在现场,光用嘴说确实费力。」

「那总该需要些专门的装备吧?」

「呃……我记得是藻石?唉,反正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嘛。」

南安察觉到异样,眯着眼紧盯穗月:「你有淘金过吗?」

穗月打着哈哈,搓着「牛角」,眼神躲闪游移。

「看着我的眼睛。」南安伸手捏住她脸颊两侧,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到,底,进,去,过,没,有?」

在老资历的威压下,穗月没嘴硬。

「没……没有。」

「可你说得像是自己进去过,跃跃欲试的。」

南安惊了,穗月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地大喊着要带他一起梭哈,仿佛赌场老手,经验丰富。

到最后才发现,堪比小楚南教人谈恋爱,本上谈「兵」。

没谈过恋爱的,各个都是恋爱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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