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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钥匙和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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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匕首刺入屏幕,阿七的拳头则结结实实砸在了控制台的核心处理器位置!金属碎片丶晶体元件丶火花和粘稠的绿色生物液四散飞溅!控制台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屏幕彻底暗了下去,红光警报声戛然而止。

炮口的能量凝聚瞬间中断,发射到一半的能量束失去后续,歪歪斜斜地消散在空气中。闸门上脉动的生物组织也随之一滞,光芒黯淡下去。

凹槽对徽章的吸力消失。程松猛地将几乎碎裂的徽章拔出,踉跄后退几步,左肋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徽章在他手中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块布满裂纹的废铁。

通道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焦臭丶毒雾和生物液腐败的味道。六个炮口无力地耷拉着,控制台冒着黑烟。闸门依旧紧闭,沉默地矗立在尽头,如同嘲讽。

希望破灭,还差点搭上性命。

阿七收回拳头,缠绕银灰护腕的指关节处皮肤破裂,渗出血珠。她看都没看伤口,清冷的目光扫过程松手中报废的徽章,落在他惨白的脸上和焦黑的肋部,最后定格在他那双隐忍着痛苦丶深处却依旧燃烧着某种难以言喻东西的眼睛上。

「常规方法,没了。」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现在,该你了。」

铁砧拄着盾喘息,目光沉重。秘瞳撤去摇摇欲坠的护盾,咳嗽着,幽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程松,仿佛要将他灵魂最深处的波动都解析出来。伊文瘫在远处,抖如筛糠。

程松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肋部的伤口在病毒的作用下缓慢止血丶收拢,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疼痛。他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徽章,又抬头看向那扇厚重的丶隔绝了终极恐怖的闸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那东西,对他体内病毒的呼唤更强了。那不是诱惑,更像是一种……同源的共鸣,以及高位存在对低位个体的丶理所当然的召唤。徽章的尝试,似乎进一步刺激了这种联系。

「我体内的东西,」程松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对门后的存在,有反应。很强烈的反应。」

他顿了顿,迎着阿七冰冷审视的目光,继续道:「放徽章的时候,我感觉到……门上的生物组织在探测我。徽章权限不够,但我的……存在,似乎引起了它的兴趣。或者说,符合了它的某种……识别条件。」

「所以,你能开门?」阿七追问,没有任何迂回。

「可能。」程松没有把话说死,「但过程肯定不像放徽章那麽简单。可能需要直接接触,甚至……更深层次的『交互』。结果有两种。」他伸出两根手指,尽管右手还在微微颤抖。

「一,我失败了,被那扇门或者门后的东西同化丶吞噬,变成它的一部分。门可能开,也可能不开,但你们会立刻多一个更麻烦的敌人。」

「二,我暂时成功了,门开。但我需要调动……『它』的力量去欺骗或者模拟开门的信号。这个过程,我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状态会极度不稳定,可能会表现出……攻击性,或者别的什麽你们不想看到的变化。」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阿七丶铁砧丶秘瞳:「开门后,如果我还能保持基本清醒,我会和你们一起进去,完成摧毁『母巢』的任务。那是我进来的目的,也可能是解决我身上麻烦的可能途径之一。」

「如果开门后,你失控了呢?」阿七冷冷地问。

程松露出带着疯狂的笑容:「那你们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把我推进去,或者……趁我最不稳定的时候,干掉我。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既能清除隐患,又能进门。」

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的心跳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很公平的交易。」秘瞳在此刻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用你可能的失控和死亡,换一个进门的机会。但对我们而言,风险依然巨大——你开门时可能直接引发不可控灾难,你进门后如果倒戈,我们在门内无路可退。」

「所以,我们需要增加一点……保险。」他抬起骨白色的法杖,杖头黑水晶幽幽对准程松,「我可以尝试,在你的灵魂表层,缠绕一道『暗影噬魂咒』。这不是控制,而是一个标记,也是一个触发器。一旦咒文感知到你的灵魂波动彻底堕落,或者你对我们表露出致命的攻击意图……它会自行引爆,对你的灵魂造成重创。未必能杀死你,但足以让你在关键时刻失去行动力,或者……更糟。」

灵魂诅咒。这是比刀剑加身更令人恐惧的威胁。

程松瞳孔微缩。他体内病毒对这直指本源的威胁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暴怒。但他压制住了。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绝境中能拿出的丶最具威慑力的筹码。

「可以。」他点头,没有讨价还价,「但你要保证,在我没有表现出敌意丶且全力合作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它不会触发。任务完成后,无论我是死是活,你必须解除咒文,或者告诉我解除方法。」

秘瞳幽绿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评估程松话语的真实性和这个条件的可行性。几秒后,他缓缓点头:「以灵境法则为见证,我在此契约:我秘瞳,对清道夫施加『暗影噬魂咒』,仅作为失控预警与最后反制手段。在其未主动危害团队且协力完成任务期间,不予触发。任务完成或确认其死亡后,提供解除之法。违者,灵魂受法则反噬。」

一股无形的丶冰冷的约束力,随着他的话语降临在两人之间。这是玩家间以灵境法则见证的契约,具有强大的约束效果。

「我需要准备十分钟。」秘瞳说完,走到一旁,从黑袍中取出一些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粉末和一小瓶漆黑的液体,开始在地面绘制一个微小的丶复杂的法阵。

阿七走到程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门的时候,我会在你三步外。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我会先打断你的四肢,再让秘瞳引爆咒文。」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绝。

程松扯了扯嘴角:「放心,我对变成戚夫人没什麽兴趣。」

铁砧则开始检查装备,给破门锤更换新的能量电池,将破损不堪的盾牌调整到最容易发力的角度。他像一台沉默的战争机器,在决战前进行最后的检修。

伊文缩在角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从白大褂里摸出一支装有荧蓝色液体的注射器,哆哆嗦嗦地递给程松:「这丶这个是高效镇痛剂和神经稳定剂……也许能帮你……在接触的时候……稍微好受点……」

程松看了他一眼,接过注射器,没有犹豫,直接扎进左臂完好的肌肉,推入。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肋部的剧痛确实缓解了些,精神也似乎被强制镇定下来,但体内病毒对这种外来化学物质发出了不满的躁动,被他强行安抚。

十分钟很快过去。

秘瞳的法阵绘制完毕,他示意程松站到法阵中央。程松依言而行。秘瞳开始吟唱拗口丶沙哑的咒文,法杖黑水晶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凝实如墨的阴影,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缓缓缠绕上程松的身体,最终没入他的眉心。

程松身体猛地一颤!一种冰冷丶滑腻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灵魂表层爬行的感觉传来,让他几欲作呕。体内病毒疯狂咆哮,右臂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剧烈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配合着「涤魂香」最后的馀韵,死死压制着病毒的暴动,同时强迫自己「接纳」这道外来的阴影诅咒。

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当最后一丝阴影没入程松眉心,他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丶复杂的黑色符文,一闪而逝。秘瞳则像是耗尽了力气,法杖一顿,差点摔倒,被铁砧扶住。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是透着一股灰败。

「咒文……成了。」秘瞳喘息道,「我能感觉到……那团东西的躁动……很惊人,但契约成了,。」

程松感觉灵魂表层多了一道冰冷的枷锁,但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不去剧烈触发那「失控」的条件,这道枷锁就只是枷锁,而非炸弹。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闸门。

「那麽,」他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但被药剂镇定的右臂,迈步向那扇巨大的合金闸门走去,「该试试我这把『备用钥匙』,好不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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