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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酒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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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卧室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顾朝暄抬眼,看见秦湛予靠在门框那儿,领口已经扣好了,外套也换成了那件平时出入部委穿的深灰色外套。

「我得回一趟部里。」他看着她,语气不重,带着一点犹豫,「临时加了个会。」

「现在?」她下意识问了一句,又很快意识到这是个废话。

「嗯。」他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时间可能有点长,你一个人在这儿……可以吗?」

顾朝暄被他那一点「舍不得」看得心里软了软,合上书,点了点头:「可以啊,你去吧。」

怕他还不放心,她又认真补了一句:「我会照顾好自己。」

秦湛予「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两人隔着茶几对视了两秒,他绕过茶几走到沙发边,弯腰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托住她的脸。

「那你照顾好自己,」他低头吻上去,先是轻轻一点,随即在她唇上多停了两秒,带着一点不舍,「等我回来。」

他退开时又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才起身,拿了车钥匙和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

门锁轻轻一响,人带着一阵冷风出去,又被关在门外。

再回来时,天已经暗下去一半。

公寓里的灯从走廊一路亮到电梯间,他拎着两大袋打包菜上楼。

钥匙转开门锁,客厅灯已经亮着。

顾朝暄还是在沙发上,电视剧被她静音了,屏幕在对面无声放着,咖啡桌上多了一只马克杯,杯沿沾着一点茶渍。

她整个人蜷在一侧,抱着一本厚得有点吓人的书,眉头微微蹙着,完全沉在文字里,直到门被推开,才抬头看过去。

「回来了?」她合上书,用手指夹着刚看到的那一页。

「嗯。」他换鞋,把手里的袋子举了举,「给你带了点凉菜。」

说完才注意到她膝上的书,随口一瞥,封面上是某本经典的《公司金融》之类的教材,英文和公式密密麻麻。

秦湛予脚步一顿,挑了下眉:「现在开始啃这个?」

「看看。」顾朝暄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又把它放到茶几一角,「当年没学过,以前光听客户讲,很多概念都一知半解。反正现在也用得上,就补补课。」

她说得云淡风轻。

可在他眼里,那本书的分量远比几百页纸厚得多——

从法学到金融,职业路径拐了一个谁都没替她规划过的弯。

他的顾小姐,真的是学一行爱一行,或者说,只要决定留下,她就会一点一点丶老老实实往那条路里扎根,而不是只在表层踩一踩水就走。

想到这儿,心疼和欣慰一起往上冒,他只好把那点情绪压回去,用动手的方式化开。

「先吃点东西。」他把打包菜一盘盘摆上茶几,有酸辣藕片丶拌黄瓜丶凉拌鸡丝,还有两样肉菜,看着清爽利落,「我怕你下午没怎麽吃。」

说完,他去书房里拿出他让人从南方寄过来的桑葚酒。

「还记得它吗?」他拧开瓶盖,淡淡的果香混着酒气溢出来。

顾朝暄愣了一下,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你这爱好还挺专一。」

「习惯了。」他随口说,「而且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一箱桑葚酒等你回来开封。」

他给两人各倒了半杯,举杯的时候,杯壁轻轻碰了一下。

入口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果香压着酒精,甜度不高,却很黏人。

「怎麽样?」他看着她的表情。

「还是那个味道。」她说。

「那就好。」他也抿了一口。

凉菜入口清爽,酒顺着喉咙一点一点往下坠,胃里很快被一层暖意铺开。

两个人说着些不咸不淡的闲话,一杯见底又倒第二杯,气氛在暧昧和舒适之间慢慢发酵。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顾朝暄放下筷子,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

酒色映在她眼底,眼尾那一点本来就勾人的弧度此刻被晕得更软。

秦湛予看着,心里那根火线被谁又悄悄点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身子往她那边挪了点,抬手托住她后颈,把人轻轻带过去,低头吻上去。

桑葚酒的甜气还残在她唇上,他一点一点吮过去,有种不合时宜的认真,好像真在做「品鉴」。

顾朝暄被他扰得有点头晕,却还是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节奏一点一点回吻。

呼吸渐渐混在一起,他的吻从克制的浅尝试探,慢慢压深,她被他吻得有点发软,只能更用力地攀住他,指尖卡在他颈后那一小截皮肤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微退开一点,在她唇边喘匀气:「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喝桑葚酒,是什麽时候?」

顾朝暄靠在沙发背上,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偏偏就装傻:「这麽多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

当然记得。

那时她刚经历家庭变故,被迫从原本的轨道上生生扯下来。

他在马路边看到她,把她捡回他租的房子里,养了好几天。

临走前,是他从柜子里翻出这一牌子的桑葚酒,让她不开心就喝点酒,不要老想一些没结果的事情。

她第二天一早走得匆忙,只留了一张潦草的纸条。

那是很久以前的冬天了,可那天的味道和那张字条,却一直被她压在记忆底部,从没真丢。

秦湛予听她说「不记得」,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打算配合她的失忆剧本:「没良心的。」

他说着又凑近一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带着点不轻不重的责罚:「喝完我的酒,住我家,占我床,走之前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的。」

顾朝暄被他咬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抗议:「我留字条了啊。」

「那鬼画符也叫字条?」他不买帐,嗓音带着一点笑,「一句话不到,还没把我的名字写完整。」

她被戳破,耳朵又开始发烫,抬手堵住他的嘴:「行了行了,你怎麽记得这麽清楚。」

「谁像你这麽没良心。」他含糊地从她掌心下笑了一声,眼神却沉下去,带着一点久违的委屈,「顾朝暄,你不但没良心还是个坏蛋。」

「秦湛予。」她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喝醉了?」

「还没醉。」他贴着她额头,低声道,「真醉了,早就把你按在床上算总帐了。」

顾朝暄:「……」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推得很轻,却没有真的推开,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把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挪近了一点。

「那你先记帐吧。」她闷闷地说,「等哪天你真醉了,一笔一笔找我算。」

「不行,我现在就要算帐。」

话刚说完,他已经一把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了。

……

这个人是记仇的。

不但要把多年前那点「喝完酒就溜」的旧帐翻出来,从头到尾算一遍,连下午被她一句「我饿了」生生打断的那段,也一并收入总帐里,分毫不肯放过。

他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她还穿着那套软绵绵的家居睡衣,布料被他抱得起了褶,衣角拖过他腕骨。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被酒意熏得乖顺,没有多馀的挣扎,只是在他肩上轻轻一颤,就被带进卧室。

灯关了一盏,只留床头那盏,昏黄一团,把床沿和被角都染得柔软模糊。

他一点一点将她放倒,耐心得近乎固执,像真打算把所有欠帐都从这一刻开始往回补。

她身上的睡衣本来就宽松,经不住他这样折腾,很快就被拨得七零八落,腰线露在空气里,皮肤被暖气烤得发烫。

下午被她硬生生截断的那一段从没在他脑子里真正停过,只是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此刻所有克制都被酒气和她近在咫尺的气息一点点推回去,重新按下播放。

他俯身下去,沿着熟悉的路线,一寸寸往下。

掌心落在她大腿侧时,布料被他顺手往上推了一截,柔软的睡裤在他指尖滑过,堆在膝弯附近,露出来的那一截腿白得晃眼,又因为紧张和酒意染着若有若无的红。

他没有立刻越界,只在那片新露出来的肌肤上流连,唇舌带着酒气和呼吸,一路从膝弯丶腿侧磨过去,耐心得近乎折磨。

每一次被他碰到某个点,背脊就跟着一颤,刚以为可以缓一口气,下一下又跟着扑上来。

……

她胸口被他揉得发烫。

模模糊糊睁开眼,两条纤长的腿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搭在他肩上。

气息一下一下落下去。

简直肆意又不知收敛。

「……顾朝暄。」

她咬着唇嗯了一声。

「喊出来……」

潜意识里她想躲开,可那种让全身毛孔都发紧的快感又逼得她只想抓紧他的头,恨不得他再靠近一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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