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箭擒屠夫(感谢掺水的墨的舵主打赏)(1 / 2)
决战前夜,没有酒,没有动员,甚至没有一句多馀的豪言壮语。
北区的仓库里静得出奇,只剩下火焰在铁炉里舔舐木柴的噼啪声。
李维将最后一份用油纸包裹的弹药包码放整齐,每一包都装着定量的火药和一颗铅弹,足以让一个生手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一次装填。
地窖里,铁匠派屈克正带着几个年轻人,用最后几根硬木和鞣制过的牛皮,加固着几面粗糙的塔盾。
芬恩靠在门框上,默默擦拭着一把小巧的燧发滑膛手枪。
这是李维从盖奇副官那里获赠的信物,现在却交到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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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的有效距离不出二十步,而且只有一发。」李维的声音从地窖口传来,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它的作用不是杀人,是发号施令。」
芬恩抬起独眼,握紧了那支入手微沉的手枪。
枪柄上的胡桃木纹理和银丝镶嵌,与他粗糙的手掌格格不入。
他没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维转向另一边正在用磨刀石打磨矛头的谢默斯。
「你的任务最重。」
谢默斯停下动作,抬起头。
「守住阵线,一步都不能退。你们是墙,是所有人的胆气所在。只要你们不倒,我们就不会输。」
谢默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没有亢奋,唯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他不知李维到底是什麽人,但他知道若明天输了,自己的妻女将在屠夫「杰克」的统治下再无安宁。
「先生,除非我死了。」
李维没有再多说什麽,他走上二楼,菲奥娜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壶热茶和一张新制的弓。
这是一张东方造型的复合弓,由竹丶木丶筋丶角复合而成,弓身漆黑,透着一股惊人的力道。
菲奥娜将一壶用兽筋缠绕的箭矢递给他。
「你真的不上前线?只是交给芬恩,放心吗?」她问。
「我的位置,在能看到整个棋盘的地方。」李维拿起弓,试了试拉力。
「战争不是角斗,菲奥娜。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胜利,这才是生意的本质。」
菲奥娜看着眼前的东方人,心中有了些异样的情绪。
这个东方人,到这个时候,都还是把一切当做生意吗?
天色破晓。
北区入口处那条最狭窄的街道,被晨雾笼罩。
两侧高大的仓库墙壁,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天然的瓮城。
谢默斯和派屈克等人严阵以待,五个人并排站立,将五面新制的塔盾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木墙。
盾牌后,五根削尖了的硬木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间斜斜伸出,矛尖在微光中闪烁。
在他们身后二十步远的地方,是芬兰指挥的三十名爱尔兰工人。
他们手里没有像样的武器,只有短棍和派屈克赶制出的投石索。
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着。
……
「轰隆!」
南区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杰克踹开了自己总部的空壳大门。
「屠夫」杰克来了,他几乎带上了血手帮所有的家当,近百号人像一股肮脏的洪流,从查尔斯河的桥上涌了过来。
「屠夫」杰克走在最前面,他赤裸着上身,胸口的黑毛在晨风中颤动。
他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屠宰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
「北区的杂种们!滚出来受死!」
他们挥舞着斧头丶砍刀和铁链,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满心以为会看到一个慌乱的北区。
当他们冲进「绞索巷」,准备大开杀戒时,却一头撞上了谢默斯几人苟住的那堵纹丝不动的盾墙。
「就他妈五个人?也敢拦我们!」一个血手帮的打手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碾碎他们!」
杰克发出一声怒吼,带头冲了过去。
近百号人发出震天的怪叫,像一股污浊的潮水,涌向那道单薄的防线。
「举盾!」谢默斯的声音沉稳有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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