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击杀克莱德(2 / 2)
林雷没给他拔剑的机会。一步踏进车厢,「屠戮」架在克莱德脖子上,刀锋压入皮肤,血线渗出。
「别动。」林雷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一下,脑袋搬家。」
车厢外,战斗还在继续。
凯撒和沃顿已经过了三招。第一招硬碰,凯撒吃亏;第二招游斗,凯撒试图用经验压制,但沃顿的重剑看似笨拙,实则变化精妙,总能封死他的攻势;第三招,凯撒开始拼命,战刀狂舞,斗气爆发,九级战士的全力施为让整条街道石板翻飞。
但沃顿更强。
重剑第三次砸下时,凯撒终于挡不住了。战刀脱手飞出,插进街旁店铺的木板墙。凯撒踉跄后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染红金甲。
「你……」凯撒瞪大眼睛,「圣域?!」
沃顿没回答,重剑再次举起。这一剑很简单,就是直劈,但剑势锁死了凯撒所有退路。凯撒怒吼,双拳灌注全部斗气,向上轰出,试图硬撼。
剑落。
拳碎。
重剑劈开斗气,劈开拳头,劈开头盔,最后将凯撒整个人从中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九级战士的尸体向两侧倒下,还在微微抽搐。
剩下的骑士们惊呆了。
凯撒大人……死了?三招?
恐惧像瘟疫蔓延。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逃!」,十二名骑士——已经死了四个,还剩八个——调转马头,想冲出街道。
但来不及了。
林雷从车厢里出来,左手提着克莱德——国王像小鸡一样被拎着后颈,双脚离地,拼命挣扎。林雷右手持刀,看向那些骑士。
「一个不留。」
沃顿动了。
重剑在他手中轻得像根木棍。他追上一名骑士,剑锋扫过,连人带马斩成两段。转身,踏步,又一剑,将另一名骑士从肩膀劈到腰胯。鲜血如雨,泼洒在枫叶街上,染红了石板,染红了枫树。
贝贝也在杀戮。黑色影子在骑士间穿梭,每次停顿,就有一名骑士喉咙喷血倒下。
二十秒。
从突袭开始到现在,二十秒。十八人的护卫队,全灭。两名九级(凯撒和魔法师),十二名七级精锐,四名六级,无一活口。
街道死寂。
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和克莱德粗重的喘息。
林雷将克莱德扔在地上。国王摔在血泊里,华丽的礼服沾满污血,王冠歪斜,狼狈不堪。他想爬起来,但沃顿的重剑已经抵在他胸口——剑尖轻轻一压,肋骨发出咯吱的呻吟。
「你们是谁?……」克莱德抬头,脸上血色尽失,「袭击国王,是灭族大罪——」
「闭嘴。」林雷蹲下身,刀锋贴在克莱德脸上,「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我割你一块肉。」
克莱德闭嘴了。他死死盯着林雷,眼里的恐惧渐渐被某种疯狂取代。这个国王不是庸人,他能从一众王子中杀出血路登基,能稳坐王位二十年,靠的不是仁慈。
「十二年前,」林雷蹲下身,抓住克莱德的头发,把他提起来,「你派人抓走了一个女人。记得吗?」
克莱德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当然记得。那个有着纯净灵魂的女人,是他献给教廷的「祭品」之一。因为那次献祭,他从七级战士被提升到九级,还得到了圣域魔法卷轴「命运守护」。
但他不明白,这两个怪物怎麽会知道这件事?难道……
「你们她的什麽人?」克莱德脱口而出。
「他是我母亲。」林雷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告诉我,我母亲在哪里。」
克莱德脑子飞快转动。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死定了。但如果不承认,这两个怪物也不会放过他。怎麽办?拖延时间?等教廷的人来救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克莱德强作镇定,「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沃顿一脚踩在他腿上。
咔嚓。
腿骨断了。克莱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再说一遍,」林雷凑近他,暗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我母亲,在哪里。」
克莱德疼得冷汗直流,但他还是咬牙:「我……我真的不知道……」
沃顿抬脚,准备踩另一条腿。
「等等!」克莱德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
林雷松开手,让他瘫坐在地上。
「十二年前……是,我是抓了一个女人。」克莱德喘着粗气,「但她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只是把她交给了教廷!」
「教廷?」林雷眼神一厉,「为什麽?」
「因为……因为她的灵魂很纯净。」克莱德不敢看林雷的眼睛,「教廷一直在搜集纯净灵魂,用来……用来献祭给光明之主。作为回报,教廷会赐予献祭者恩赐。我就是因为献上了她,才从七级突破到九级,还得到了圣域卷轴……」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卷轴用金线捆扎,表面有复杂的魔法纹路。
「这是『命运守护』,圣域级别的防御卷轴。我给你们!都给你们!求你们放了我——」
林雷一把夺过卷轴,看都没看,扔给沃顿。他的注意力全在克莱德说的话上。
献祭。纯净灵魂。光明之主。
每一个词都像刀子,扎进他心里。
「献祭……」林雷的声音在颤抖,「什麽意思?我母亲被……被献祭了?」
克莱德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具体过程。教廷的人带走她后,我就再没见过。但按照惯例,献祭的祭品……不可能活着。」
林雷的呼吸停止了。
献祭。教廷。神恩。
每个词都像一把刀,在他心里搅动。
「为……什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麽选她?」
林雷的刀刺了下去。不是要害,是肩膀,穿透皮肉,钉进石板。克莱德惨叫,但叫声被林雷一拳砸回喉咙——下巴碎裂,满口牙混着血喷出来。
「哥!」沃顿按住林雷的肩膀,「冷静!问清楚!」
林雷浑身发抖。他拔出刀,又刺进克莱德另一侧肩膀,将国王牢牢钉在地上。
「谁指使的?」林雷一字一句,「教廷里,谁负责这事?」
克莱德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说:「红……红衣大主教,吉尔默……还有,裁判所的……乌森诺……他们都,都参与了……」
远处的喧哗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马蹄声——王城的卫队来了。
「哥,该走了。」沃顿沉声道。
林雷盯着克莱德。这个国王已经废了,下巴碎裂,双肩贯穿,失血过多,活不了多久。但还不够——就这样让他死,太便宜了。
林雷拔出刀,又举起。
克莱德眼里的疯狂终于被恐惧取代。他拼命摇头,想说什麽,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刀落。
林雷收刀,转身,「我们走。」
「便宜他了。」沃顿说。
兄弟俩准备撤离。贝贝跳回林雷肩上,小爪子也沾满血。
就在这时——
天空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是某种更沉重丶更压抑的东西笼罩了整座城市。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