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忍耐(2 / 2)
林雷眼神闪烁了一下。
沃顿知道说动他了,继续加码:「而且哥,你忘了母亲的事吗?克莱德只是执行者,背后肯定还有人。如果我们现在杀了他,线索就断了。母亲是死是活,被谁抓走,为什麽抓走——这些秘密,可能永远都查不到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林雷心上。
他猛地抬头:「你是说……」
「我是说,报仇不只是杀人。」沃顿一字一句,「报仇是要把所有该负责的人都揪出来,是要查清所有真相,是要让父亲和母亲——不管母亲还在不在世——都能瞑目。」
林雷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的狂热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
「你说的对。」他终于说,「我太急了。」
沃顿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但是,」林雷话锋一转,「我们不能什麽都不做。等待的这两年,不能只是埋头修炼。」
「当然。」沃顿点头,「我们可以做三件事。第一,继续提升实力,这是根本。第二,暗中调查克莱德和他背后势力的情报。第三……为将来的行动做准备。」
兄弟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默契。
「还有一件事。」林雷说,「云苓的悬赏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撤回反而可疑。但我们可以换个说法——就说是我在钻研一种新的石雕技法,需要这种稀有材料来制作特殊颜料。」
「聪明。」沃顿笑了,「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继续搜集材料。万一真找到了,留着将来也有用。」
林雷点点头,开始收拾石台上的图纸和配方。动作比刚才从容了许多,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熟虑的沉稳。
「哥,」沃顿忽然说,「对不起。」
林雷手一顿:「为什麽道歉?」
「我刚才……说话有点冲。」沃顿低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不该那样反驳你。」
林雷看着他,半晌,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这个动作很久没做过了,上一次还是沃顿去奥布莱恩之前。
「你没错。」林雷说,「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真的会走上一条死路。」
他收回手,声音很轻:「父亲不在了,长兄如父。按理说应该是我照顾你,开导你。结果反过来是你点醒我……我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
「你称职。」沃顿立刻说,「没有你寄回来的钱,我在奥布莱恩根本撑不下去。没有你买回『屠戮』,家族的传承就断了。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林雷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但也有些释然。
「那就一起做吧。」他说,「一起变强,一起查真相,一起报仇。」
「嗯。」
夜幕完全降下来了。训练场上点起了风灯,昏黄的光圈出一小片明亮。兄弟俩并肩站着,影子在地上拉长,交汇在一起。
「对了,」林雷忽然想起什麽,「你在奥布莱恩六年,魔法修炼怎麽样了?德林爷爷留下的理论,有继续研究吗?」
沃顿挠挠头:「战士训练占了大头,魔法那边……只积累了魔法力,没学具体魔法。现在火系魔法力大概有五级水准,但一个魔法都不会放。」
「五级?」林雷有些惊讶,「只靠冥想积累,六年到五级,这速度很快了。你想学魔法吗?我可以教你一些火系魔法,当时知道你有火系天赋的时候我专门在学校找的,可惜只有七级以下的火系魔法。」
「那我要学。」沃顿毫不犹豫,「战士是根本,但魔法是杀手鐧。如果将来战斗时,对手以为我只是个战士,突然来个火系魔法……」
他没说完,但林雷懂了,笑了:「狡猾。」
「跟你学的。」沃顿也笑。
气氛轻松了一些。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痛和仇恨还在,但不再是不顾一切的燃烧,而是沉入了心底,变成了淬炼意志的火焰。
「从明天开始吧。」林雷说,「早上我教你魔法,下午你陪我切磋战士技巧。你的战斗经验比我丰富,我需要实战磨炼。」
「好。」
「哥,」他忽然说,「等报仇之后,我们把乌山镇重新修整一下吧。父亲一直想把家族的庄园扩建,但总没钱。」
林雷脚步顿了顿:「好。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把巴鲁克家族失去的,都拿回来。」
府邸的灯光越来越近。希里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笼,佝偻的身影在光里显得单薄而温暖。
「少爷们,吃饭了。」老人喊。
「来了。」兄弟俩同时应声,加快脚步。
沃顿走在哥哥身侧,心里默默计算。
两年。自己如果能突破到九级战士,加上龙血变身和魔法辅助,兄弟联手,暗算一个九级巅峰的战士,那是手到擒来也不会让德林爷爷成为林雷永远的遗憾。
更重要的是——两年后,就是「毁灭之日」。
帝林带领魔兽大军席卷芬莱城,光明教廷自顾不暇,整个神圣同盟陷入混乱。那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这些他现在都不能说。但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引导,慢慢准备。
推门进屋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简单的三菜一汤,但摆盘精致,是希里用心做的。
「快坐下,菜要凉了。」希里忙着盛饭,脸上带着笑,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挥不去的忧愁。
兄弟俩坐下,开始吃饭。席间聊些轻松的话题——林雷说学院里的趣事,沃顿讲奥布莱恩的风土人情,希里偶尔插几句乌山镇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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