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80章 我走过很多路(2 / 2)

加入书签

哪咤也站起来:「我也去。」

孔宣点头,三人飞向金鳌岛。

金鳌岛。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坐于主位。

左右两侧,坐着截教众弟子。

见孔宣到来,众人齐齐起身。

「孔宣师兄。」

孔宣点头,坐于客位。

通天望着他,目光深邃。

「圣人中期,三年时间。」

「你比我想像的更快。」

孔宣道:「还不够。」

通天点头:「确实不够。」

「量劫虽过,可下一次量劫,不会太远。」

「需要更强。」

孔宣没有说话。

通天道:「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给弟子们讲道。」

「你的道,与我们都不同。」

「从混沌中来,从生死中来。」

「从守护中来。」

「你的道,值得听。」

孔宣沉默片刻,点头。

「好。」

他起身,立于殿中。

环顾四周,望着截教众弟子。

赵公明,三霄,多宝,金灵。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在幻境中,他们都死了。

可如今,他们都活着。

因为封神之战,提前结束了。

因为孔宣守住了金鸡岭。

因为元始天尊退了。

孔宣开口,声音平静。

「道,不在天上。」

「不在地下。」

「不在书中,不在口中。」

「道,在脚下。」

「在你走过的每一步路上。」

众人屏息,认真听。

孔宣继续道:「我走过很多路。」

「从洪荒到混沌,从混沌到鸿蒙。」

「从鸿蒙到无极,从无极到归墟。」

「从归墟到太初,从太初到真空。」

「从真空到虚无,从虚无回到洪荒。」

「每一步,都是用命走出来的。」

「每一战,都是用血打出来的。」

「每一次突破,都是用命换来的。」

「所以我知道,道是什么。」

众人问:「是什么?」

孔宣道:「道,是活着。」

「活着,才有路走。」

「活着,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活着,才能喝到母亲的汤。」

众人沉默。

通天教主望着孔宣,目光复杂。

「你的道,很朴素。」

「可也很深刻。」

孔宣点头:「因为道,本就朴素。」

「不在玄妙,在平常。」

「不在高远,在脚下。」

他继续讲道。

讲了三天三夜。

从混沌讲到鸿蒙,从鸿蒙讲到无极。

从无极讲到归墟,从归墟讲到太初。

从太初讲到真空,从真空讲到虚无。

每一步,都讲得很细。

每一战,都讲得很真。

每一死,都讲得很痛。

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有人悟了,有人还在悟。

三日后。

孔宣讲完,坐回客位。

闭目,不再说话。

通天教主起身,环顾四周。

「孔宣讲的道,你们都听到了。」

「记在心里,用在脚下。」

「不要辜负。」

众弟子齐齐点头。

宴席。

截教弟子齐聚,把酒言欢。

孔宣坐于一旁,喝得很慢。

哪咤坐在他身旁,大口吃肉。

云霄端来一杯酒,递给孔宣。

「师兄,我敬你。」

孔宣接过,一饮而尽。

云霄问:「师兄,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孔宣道:「回金鸡岭。」

「那里是我的战场。」

「也是我的家。」

云霄点头:「我跟你去。」

孔宣望着她:「你不怕死?」

云霄道:「怕。」

「可更怕苟活。」

「师兄说得对,活着才有路走。」

「可若一直苟活,路永远不会走。」

孔宣沉默,点头。

「好,一起去。」

宴席结束。

孔宣起身,走出碧游宫。

立于海边,望着远方的大海。

浪涛拍岸,海风呼啸。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哪咤站在身旁,云霄站在身后。

三人并肩,望着大海。

哪咤问:「孔宣,你在想什么?」

孔宣道:「在想以后的路。」

哪咤问:「还有路吗?」

孔宣道:「有。」

「道无尽头,路也无尽头。」

「圣人之上,还有天道。」

「天道之上,还有大道。」

「大道之上,还有混沌。」

「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哪咤沉默。

良久,开口:「那你要走到哪里?」

孔宣道:「走到走不动为止。」

「走到护住所有人为止。」

「走到喝不到母亲的汤为止。」

哪咤点头:「那我陪你走。」

云霄道:「我也陪你。」

孔宣没有说话。

转身,飞起。

朝金鸡岭飞去。

哪咤踩着风火轮,跟在身旁。

云霄御剑飞行,跟在身后。

三人飞过千山万水,飞过沧海桑田。

回到金鸡岭。

废墟依旧,山石依旧。

孔宣落于山巅,负手而立。

风吹过,墨袍猎猎。

他望着远方,面色平静。

路还很长。

可他不急。

慢慢走。

总会走到。

哪咤坐到一旁,开始修行。

云霄立于身后,闭目养神。

三人一坐一站一立,各安其位。

金鸡岭的风,吹了三天三夜。

孔宣纹丝不动。

圣光在体内流转,修为缓缓精进。

不急。

慢慢来。

因为他在。

因为该护的人还在。

因为那碗汤,还在。

孔宣嘴角微扬,闭目入定。

圣光在身后,照亮天地。

金鸡岭的风,吹了三天三夜。

孔宣纹丝不动,像一尊石像。

圣光在体内流转,温润如水。

圣人中期的修为,不增不减。

可他的心境,又进了一层。

不是修为的精进,是心的沉淀。

哪咤坐不住了。

起身在山巅走来走去,乾坤圈抛上抛下。

「孔宣,你又要坐多久?」

孔宣没有睁眼。

「不知道。」

哪咤撇嘴:「你每次都这么说。」

云霄立于一旁,闭目养神。

听见哪咤的话,睁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哪咤更闷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闷葫芦。」

他飞下山巅,在金鸡岭周围转了一圈。

商军将士已经走了,营寨也拆了。

只剩残垣断壁,碎石瓦砾。

野草从石缝中长出来,绿油油的。

几只野兔在草丛中蹦躂,见人也不怕。

哪咤蹲下,看着那几只野兔。

兔子瞪着眼看他,三瓣嘴一动一动的。

哪咤伸手想摸,兔子跑了。

「没意思。」

他起身,飞回山巅。

孔宣还在坐。

云霄还在站。

一切如故。

哪咤叹了口气,坐到一旁。

也开始修行。

这一坐,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间,没有人来。

金鸡岭很安静,只有风声,鸟鸣声,野兔的蹦躂声。

孔宣喜欢这种安静。

比战场上的喊杀声好多了。

比幻境中的虚无好多了。

这是真实的安静,有风,有草,有兔子。

他在这种安静中,找到了自己。

第四个月的清晨。

孔宣睁眼。

天边刚亮,晨雾很重。

金鸡岭笼罩在白雾中,像仙境。

哪咤还在睡,歪倒在一旁,口水流了一地。

云霄闭目而立,呼吸绵长。

孔宣没有叫醒他们。

起身,负手而立,望着远方。

晨雾中,有一道身影走来。

白衣白发,面容苍老。

拄着竹杖,步履蹒跚。

是那个老者。

三年前来过的那个。

孔宣飞身而下,落于老者面前。

「你又来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