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见诺诺（2）（2 / 2）

诺诺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没事吧？脸色这麽难看。」

路明非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丶没事。」

「别想太多。」诺诺说，「到了卡塞尔，有校长在，有教授们在，还有……」她顿了顿，「还有我在，没人能轻易动你。」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路明非却从中听出了某种承诺。

他看着她，这个认识了不到三个小时的红发女孩，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学姐，这个说要「罩」他的人。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菜上来了，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诺诺拿起刀叉，动作优雅熟练。路明非学着样子，却有些笨拙。

「慢慢来，不着急。」诺诺说，「到了卡塞尔，这些都要学。」

「都要学？」路明非不解。

「餐桌礼仪，社交舞，品酒，马术，击剑……」诺诺报出一串名词，「卡塞尔表面上是大学，实际上是个……贵族学校？或者说，混血种精英培训基地？总之，你要学的东西很多。」

路明非听得头皮发麻。他以为去大学就是上课丶考试丶写论文，怎麽还有这麽多乱七八糟的？

「为什麽……要学这些？」他问。

诺诺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后才说：「因为混血种大多来自古老的家族，他们从小接受这种教育。如果你不会，就会被排斥。而卡塞尔的任务之一，就是让来自不同背景的混血种能够平等交流。」

「包括我这种……普通人家的？」路明非问。

诺诺笑了：「路明非，你可不是普通人家。你父亲是校董，你母亲是传奇炼金术师，你身上流着最古老的血脉之一。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最古老的血脉？路明非想起梦里那些破碎的画面，想起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这里面流着的血，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吗？

吃完饭，诺诺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去机场。施耐德教授应该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他们回到车上，诺诺开车驶向机场。一路上两人都没怎麽说话，路明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糟糟的。

太多信息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车子开进机场的私人停机坪，路明非看到一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停在跑道上。飞机旁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光幕里出现过的施耐德教授。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即使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也一丝不苟。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露出的半张脸冷峻如石雕。他的眼神锐利，扫过路明非时，路明非有种被X光透视的感觉。

「路明非？」施耐德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过氧气面罩传来有些失真。

「是丶是我。」路明非紧张地说。

施耐德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诺诺：「一切顺利？」

「顺利。」诺诺说，「没有发现跟踪者。」

「很好。」施耐德转身走向登机梯，「上飞机，我们马上起飞。」

路明非跟着诺诺走上飞机。机舱内部比他想像中更奢华，真皮座椅，实木装饰，还有个小吧台。一个穿着制服的空乘微笑着迎接他们。

「随便坐。」诺诺说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路明非在她对面坐下，系好安全带。施耐德教授坐在前排，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引擎启动，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起飞。失重感传来，路明非下意识地抓住扶手。

「第一次坐飞机？」诺诺问。

「第一次坐私人飞机。」路明非老实说。

诺诺笑了：「以后你会习惯的。」

飞机爬升到平流层，平稳飞行。空乘送来饮料和点心，路明非要了杯橙汁，小口喝着。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美得如同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