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炮制当归,抠叔上门(1 / 2)
夜色渐深,周家小院里,那袋子受潮的当归被周川小心翼翼地摊开在院子里的草席上。
他没有急着处理,而是先回屋检查了一下林晚秋的情况。
兴许是肉汤和新药起了作用,她的咳嗽声轻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看着妻子安静的睡颜,周川心里踏实下来。
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屋子,准备连夜处理那袋宝贝。
刚走到院子,隔壁院墙就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接着一个油滑的声音响了起来。
「建国哥,在家呢?」
周建国正蹲在屋檐下抽着旱菸,听到声音,浑浊的眼睛抬了一下,是周富贵。
「富贵来了。」
周建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周富贵推开虚掩的院门,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那双小眼睛一进院子,就跟探照灯似的四处乱扫,最后贼溜溜地盯上了那摊散发着霉味的当归,嘴角撇了撇,又很快换上一副关切的嘴脸。
「哥,我这刚从外面回来,就听村口王家嫂子说,你家川子出息了?在山上挖着宝贝了?我这当叔的,听了高兴,特地过来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周建国身边,自来熟地蹲下,递过去一根「大前门」香菸。
周建国摆了摆手,没接。
「啥宝贝,村里人瞎传罢了。」
「哎,哥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周富贵把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我都听说了,换了肉,还换了白面。川子这可是给咱老周家长脸了!快说说,是挖着啥好东西了?也让叔跟着开开眼。」
屋里的周川听到动静,已经走了出来。
他对这个堂叔可没半点好感。
前世父亲腿伤加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母亲李秀莲腆着脸去借钱,别的亲戚或多或少都帮了点,唯独这个当时在村里日子算过得不错的周富贵,门都没让进。
「富贵叔。」
周川喊了一声,脸上带着年轻人该有的腼腆。
「哟,川子也在。」
周富贵眼睛一亮,立马把目标转向了周川,「好小子,真人不露相啊!快给叔说说,咋就你小子运气这麽好,能从那山里刨出金疙瘩来?」
周川挠了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富贵叔你可别听人瞎说,啥金疙瘩啊。就是我前两天看书,看到书上画着一种野蒜头,说能治咳嗽。
我寻思着晚秋咳得厉害,就上山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点。拿到镇上,人家收购站老板说那是药材,就给了几毛钱。」
他把「几毛钱」说得轻飘飘的,仿佛真就只换了顿肉钱。
周富贵哪能信这个,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川子,跟叔说实话,是不是挖到野山参了?你放心,叔不跟别人说,就是好奇。」
「哪能啊,我要是能挖到山参,还能住这破屋子?」
周川一脸「你太看得起我了」的表情,「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就挖了那麽一小片,挖完就没了。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都是运气。」
周川把之前跟父母交代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诚恳,表情看上去十分淳朴,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周富贵盯着周川看了半天,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麽,可周川还是那副木讷的书呆子样,眼神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一拳打在棉花上,周富贵心里憋闷。
他又不死心地指着地上那摊药材问:「那这是干啥呢?川子你又从书上看到啥新方子了?」
「哦,这个啊。」
周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当归,面不改色地胡扯道:「这是镇上收购站不要的,受潮发霉了,我看着扔了可惜,就花两毛钱拉回来,准备晒乾了当柴火烧,味儿好闻。」
「当柴火烧?」
周富贵眼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败家玩意儿」。
他再也问不出什麽有用的东西,只好悻悻地站起身:「行吧,既然是你运气好,那叔就先回了。以后再有这好事,可别忘了你富贵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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