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疑(1 / 2)
电脑屏幕亮起,映出有些恍惚的庆远。
五官仍是旧时模样,只是,曾被无尽加班熬乾的枯槁,荡然无存。
「也对,今晚刚一拳给人镶墙里,换做以前为几百块全勤折腰的庆远,梦做得未免太狂了点。」
庆远低声自嘲。
梦太美容易碎。
想把梦做实,唯一法子,就是让梦比现实更硬。
太极图标旋动。
【新宗门历15年,秋】
离第二个十年大考,仅剩五载。
身为二五仔的徐泗行,还没彻底归心。
柴武的汞血境丶舒颜的筑基门槛,都是急不得的水磨工夫。
「正好,这段时间替宗门,把下一个十年的大饼画圆。」
有朱明当眼线,徐泗行做探头,西边地图迷雾退散大半。
几处泛着湛蓝光芒的资源点,如饥似渴地等待临幸。
庆远抄起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盯着屏幕:
「开工!」
......
黑水城。
长街上,车马喧嚣,行人摩肩接踵。
两道身影并肩漫步。
「竹轩老道,咱还要耗至几时?」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起脚踢飞路边石子,语气发冲:
「五年复三年,掌教他老人家究竟作何打算?大材小用,命我二人盯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鬼?」
「那王家老鬼唤作甚名来着?玄矶?」
「筑基中期,大限将至,不寻处风水宝地备棺材,反倒如没头苍蝇般四处求药,不仅炼血丹,更去跪舔贺家脚底板,当真寒碜。」
黑水城王家老祖,玄矶上人,为求续命,已然疯魔。
「琅澈,慎言。」
竹轩目不斜视,嗓音四平八稳:
「蝼蚁尚且贪生,玄矶道友虽失体面,也是无奈之举。」
「倒是我们。」
「贺家背后捅刀,加上我们这些年暗中截了他三回灵药,断他后路,否则他何至于沦落至此?」
「都是那狗屁掌教法旨!」
琅澈翻个白眼,毫不掩饰对闭关掌教的牢骚:
「王家的破烂家当,御剑门有意染指,我一人一剑平推便是,何必藏头露尾?」
竹轩语调幽幽:「自掌教闭死关,山上的玉章师兄......呵,派头比掌教还足,如今小辈只知有玉章丶元炼,何人识得你我?」
「呸!玉章那老货?」
琅澈也不顾斯文,往地上啐了一口:
「仗着资历老罢了,瞧瞧他的宝贝孙子温羡云,灵丹妙药喂着,也没喂出个筑基来,若是那种货色能成,我琅澈倒过来写!」
言语间,似是忆起故人,神色添了几分惋惜:
「说到底,还是当初修雷法的小子对胃口。」
「徐泗行?」
「正是。」
琅澈咂嘴:
「天生剑胚,又是雷修,可惜心眼太实,偏偏不姓温,我等多年未归,恐遭暗算,身陨道消,尸骨烂在哪个荒郊野岭了。」
闲谈间,二人驻足一家铺面前。
「华药堂?」
琅澈仰首,打量着金漆招牌。
「近些年名声鹊起,听闻丹药品质颇高,量大管饱,似是.....王家产业?」
嗅得风中药香,竹轩古板面容难得松动。
琅澈眼珠一转,满脸坏笑:「进去瞧瞧?」
竹轩不多言,迈步跨槛。
堂内人声鼎沸,夥计迎来送往。
诡异之处在于,二修并行入内,周遭散修,视若无睹。
仿佛是两团空气,两缕清风,无人侧目,无人避让。
竹轩行至柜台,双指拈起一枚敞口玉瓶内的丹丸。
「窃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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