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麽叫宗门只有四个人?(1 / 2)
仙鹿原最南端的清麓山脉,一处灵气稀薄的犄角旮旯。
观华门大殿内。
一位身着灰色道袍丶面容愁苦的老者。
向大殿正前方供奉的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毕恭毕敬上了三炷清香。
观华门当代掌门,练气六层「大修士」,华阳子。
身后,还站着三个人,构成观华门如今的全部门人。
一位同样愁眉苦脸的炼丹长老,杨丹合,练气三层修为。
也是门内除华阳子之外唯一的高修。
剩下两个,则是一对分别为胎息后期丶胎息中期的年轻弟子。
男子叫柴武,身形壮硕,憨头憨脑;女子叫何沁,眉眼清秀,神色间满是怯弱与不安。
「唉......」
上完香,华阳子忍不住哀叹,脸上的褶子又深了几分。
「掌门师兄,」
杨丹合上前一步,忧心忡忡道。
「咱们从主脉逃到清麓山已经快一年了,带来的那点灵谷和丹药,这个月就要见底。」
「山里的灵气又稀薄,再不想想办法,别说修行,恐怕弟子们的根基都要因此受损啊。」
三年前,老掌门冲击筑基境失败,身死道消后,原本还算小有规模的观华门便树倒猢狲散。
门内但凡有些本事的长老丶弟子,卷了宗门资源走的走,投靠别派的投靠别派。
最后剩下他们四个老实人,携带门派最后的传承之物以及为数不多的资粮,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是啊,师父,」
弟子柴武瓮声瓮气地开口,摸了摸自己乾瘪的肚子。
「我跟师妹已经两天没食用灵谷了,光打坐吐纳,感觉吸进来的都是西北风。」
何沁声音细若蚊蚋,眼圈微微泛红:「掌门......咱们,咱们观华门是不是就要散了?」
「胡说什麽!」
华阳子猛地一瞪眼,强行挺直腰板,摆出掌门威严。
「只要我们还在,观华门就在!祖师爷留下的道统,绝不能断!」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显得底气不足。
他再次望向古朴的香炉,神色复杂。
「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它身上了。」
华阳子沉声道。
香炉名为「洞玄明鉴炉」,据说是开派祖师亲手炼制的宝器,乃观华门传承圣物。
问题是。
数十年来,它除了烧香,没显过半分神异。
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感受不到,与凡间铁匠铺里打出来的铜炉子别无二样。
若非宗门典籍里三令五申,说此炉乃宗门气运所系,不可遗弃,恐怕早就被他们当作废铜烂铁给卖了。
今日,华阳子领众人前来祭拜,说白了,纯粹死马当活马医。
四人对着香炉又拜了三拜,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一息,两息,五息......
香炉依旧立在那里,毫无反应。
柴武与何沁眼中最后一丝期盼熄灭,杨丹合连连摇头苦笑。
华阳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身形更加佝偻。
难道天真要亡我观华门?!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低沉嗡鸣,毫无徵兆地在大殿内响起!
四人悚然一惊,齐齐望向声源处。
青铜香炉,头一遭剧烈地震动起来。
炉身旁,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与铜锈剥落。
露出其下流光溢彩的真容,由紫金温玉雕琢而成,通体圆润,宝光内敛。
炉壁之上,镌刻着日月星辰丶山川河岳的繁复图纹。
「祖师...祖师爷显灵了!」
华阳子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当即领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
出租屋内。
另一边,庆远也是「噗通」一声,锤在电脑桌上。
「不是,四个人外加一座破大殿,也敢叫宗门?」
凑一桌麻将都得担心谁去上厕所没人替。
换个普通玩家,碰上这甚至不如贪玩蓝月的寒酸开局,滑鼠早就奔右上角红叉去了。
庆远不同。
眼底那股子兴奋劲儿,反倒愈发浓郁。
老玩家都有个怪癖:
游戏越反人类,肾上腺素飙得越快。
当年为了给《只狼》的死字画面截个全家福,他能连熬俩通宵不带眨眼。
四个人又怎样?
哪怕只有根木棍,高玩也能给它盘成定海神针。
「既然要玩,还得验验货色全貌。」
庆远顺手把滑鼠滚轮往回一拨。
画面应声而动,镜头飞速拉升,视角直抵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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