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我杀了老天师？！！」（2 / 2）

「在处理完他们之后，你就碰到丁嶋安，把你一路拦截，逼得你交出两人，然后你躲来这里了？」

李不忍点头。

张之维却是能在李不忍身上感受到交手的痕迹，也几乎能确定是丁嶋安这个级别的高手。

片刻之后，他凝眉。

「走，去山上。」

...

等到李不忍老天师等人到了山上的时候，荣山巨大的身躯跪在门前。

他张大着嘴，身体一耸一耸着，却发不出来哭声。

只是「啊啊啊」的声音震耳欲聋，不住颤抖着。

张灵玉流着泪，喊了声师叔也失了声。

老天师面上看不出表情，他看着轮椅上已经死去，但是面色安详，似乎没有什麽痛苦的田晋中。

他怎麽会不知道田晋中是在守什麽秘密呢？

他只是不说，可如今有人为了这个秘密杀死田晋中，他就只能把那些人都杀了，才能守住秘密。

「荣山。」

老天师摇了摇跪在地上的荣山，声音平静如古井深水。

「生死有命，看开点。」

荣山却像是没有听见，还是张大着嘴巴不住地啊啊着。

老天师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荣山扇飞，撞碎了一面石墙才停止。

「哇！」

震耳欲聋的哭声响起，荣山鼻涕眼泪齐飞，几乎要哭晕过去。

一时间，整个龙虎山的弟子人人带泪，悲色弥漫开来。

那个坐了七十年轮椅的，即便被废也无比爱护每一个龙虎山弟子的，他们敬爱的太师爷。

死了。

死在全性进攻龙虎山的那一晚。

李不忍站在人群中，看着轮椅上的田晋中。

他默默弯下腰。

「这个秘密，我会守住的。」

思绪也回到李不忍解决掉那两个全性，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

「不忍啊，你过来。」

这位七十年没有合过眼的老人哑着嗓子开口。

刚刚因为两人冲进来之后还显得有些激动的田晋中则是慢慢平静下来。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七十年来修行的静功似乎在此刻大成，让这位老人真正平静下来。

田晋中当然知道全性为何而来，也知道这个秘密自己守了太久太久。

「不忍，我知道你是聪明人，知道你也能猜出些什麽，可你答应太爷，糊涂一回，成吗？」

李不忍看了看这位面容枯叟的有些吓人，双目里的血丝已经溢满了眼球的老人有些动容。

「这哪里是什麽神满不思睡？这是良心被绑在火上日夜炙烤的第七十个年头！」

李不忍心中默默想着，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成，我答应您！」

田晋中深深看了一眼李不忍，他的眼神飘忽起来，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

「怀义当年，也是这样的惊才绝艳，也是这样的聪明绝顶。」

「有时候我后悔为什麽逼问怀义，有时候我后悔为什麽不和怀义一起走。」

「可最多的时候，我都想死，想一死了之。」

「可师父说求道之人最是贵生，叫我不可主动求死，就是再艰难，也要活下去。」

「我就这样坚持了七十年，七十年，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古稀之年。」

「这秘密也陈旧了，可我更加垂暮，没有龚庆，也会有别人，这秘密，我守得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