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她心悦的,从始至终都是他(2 / 2)
「我没事,不怪你。」谢悠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日的事和你没关系。」
她说的是实话。
那日就算沈容与不来接沈清辞,张扬也会找别的由头把她引下去。
谢婉柔那桩事,怪不到沈清辞头上。
更何况,是皇太孙让沈容与去接沈清辞。
姑嫂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沈清辞问了问她的身子,又说了几句府学里的事,便起身告辞了。
沈清辞回了芙蓉斋,刚进院子,就看见王秀萦正站在廊下和沈兰舒说话。
王秀萦是王明远的妹妹,平日里和沈兰舒走得极近,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
沈清辞上去打了声招呼,王秀萦笑着回了礼,又和沈兰舒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沈清辞这才知道,王秀萦是帮她哥哥过来捎个信。
王明远要随骊山书院的沈院长出门游学,归期不定,特意修书一封,让妹妹送来给沈兰舒。
路过沈兰舒房间门口时,她无意中瞥了一眼。
沈兰舒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脸颊通红,目光落在信纸上,半天没有翻动。
窗外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映出她嘴角那一丝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沈清辞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屋里,在榻上躺下来,闭着眼睛,脑子里却纷乱不断。
方才大姐那副模样,她看得真切。
她是心悦王公子的。
王公子也是有心人,平日里沈兰舒的桌子上,总会出现一些小物件。
有时候是一片泛黄的银杏叶,有时候是一枝新摘的桂花,有时候是一张写着诗句的便笺,字迹清隽,一看就是男子的手笔。
有的东西贵重,有的不值钱,可每一件都被沈兰舒认真地收在匣子里,像是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沈清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正月十五那夜,元宵灯火下,赵崇安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吞噬。
他说:「就算你恨我,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
他站在灯火阑珊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淡,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固执的执拗。
他说他喜欢她,可身份的悬殊和他现在的处境,他没有办法以正妃之位迎娶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过。
他最后甚至捧住她的脸,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她。
吻落在她唇上,像一片羽毛,又轻又烫。
她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像被雷击中一样,心跳如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在那一瞬间清楚地知道,她对他的心意,和他对她一样。
沈清辞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耳根烫得像是被炭火烤过。
这种感觉就像踩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地。
又就像飞蛾坠入网中,挣不掉,逃不脱,只能在其中煎熬。
那个人是赵崇安也好,是赵安也罢,她心悦的,从始至终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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