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落难五小姐(2 / 2)
「一个人推不动,那就三个人一起推,你一个丫鬟,难道比你家小姐还要矜贵?」守在谢君络身旁的婢女冷声嘲讽,为谢君络披好披风,温声道:「夜间风冷,小姐当心着凉。」
「霜儿,你也要小心。」谢君络拉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
「没事的,车推出来就好了。」霜儿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背。
起身冷冷看向秦江南身后的丫鬟,「走吧。」
「小姐……」丫鬟苦着脸哀求,她不想下去淋雨。
秦江南推开她的手,「我也不想你去,可是总要有人去做,不是你,就是我,你若不想,我去就是。」
说完作势要下车。
丫鬟哪敢真的让她去推车,忙按住她,「别,小姐身子金贵,奴婢哪能让您去做这些,小姐坐好,奴婢这就下去。」
两个丫鬟下了车,车厢内只剩下谢君络,秦江南两人。
谢君络拉住她的手,恨铁不成钢道:「南儿,你的性子也太软了,一个下人而已,怎麽养的脾气如此大。你是主子,怎能被一个婢女拿捏。」
秦江南怯弱笑了笑,「我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你也知道,我在家中并不受宠,离了她,我……就没人可用了。」
谢君络听完对她愈发怜惜,恨不得把人接到自己家里养着。
「你爹娘真是瞎了眼,亲生女儿不疼,偏要宠一个假货,别怕,以后姐姐给你撑腰,实在不行,我就帮你寻门好姻缘,只要嫁人了,他们就再也拿捏不了你了。」
秦江南状似害羞,低头掩住眼底厌恶,她自然会嫁人的,而且要嫁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她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得此机缘,定然是天命所归。
这一世,她绝不会活的像上一世那样窝囊。
谢砚是她的,秦家的一切也是她的。
眼底的欲望如无底深渊,满是贪念和恶意。
「多谢君络姐姐为我打算,可是我母亲……你知道的,我的人生没有选择。」
一滴泪珠滴落,如她算计的那般,落在了谢君络手背。
谢君络手背僵住,那滴泪仿佛一盆水泼在油锅里,一股莫名的酸楚和心疼涌上鼻尖。
「那是他们没眼光,南儿,别怕,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若我想嫁你二哥呢,你也会帮我吗?
秦江南眸底猩红,似从地狱爬来的讨债恶鬼。
君络姐姐,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哦,不然她会生气的。
「过不久,会有一场诗会,到时候满京有才学的公子都会去参加,我带你去,多认识一些朋友。」
马车猛然晃动,谢君络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来回几次,马车都没拔出泥潭。
车夫擦擦眼前的雨水,「不行啊,马车太重了,根本推不出来,小姐,你们得下来才行。」
谢君络烦躁扔了手中暖炉,「真是废物,连个车都推不出来。」
「小姐,天快黑了,这里夜里会有狼,若马车在弄不出来,咱们就只能在这里过夜。」
「狼?怎麽可能……」秦江南的丫鬟刚喊出来,身后密林里便响起一道狼嚎声。
四个女人吓得面色发白。
秦江南扶着谢君络起身,颤声道:「君络姐姐,咱们得下去了。」
两人最终躲不过淋成落汤鸡的命运。
少了两个人的重量,马车很快被推了出来。
霜儿拍拍手喘息笑道:「总算出来了,小姐快上去,咱们得尽快离开。」
一颗石头猛然从山上跌落,马儿受惊,嘶鸣一声,拖着马车向前狂奔。
「啊,马车!」霜儿惊呼。
「还愣着干什麽,快追啊!」谢君络气急败坏的大喊。
车夫无语,「小姐,那是马,四条腿,小的只有两条腿,累死也追不上啊。」
「现在怎麽办?啊……怎麽这麽倒霉!」谢君络甩着湿漉漉的衣袖,崩溃大叫。
荒郊野外的,马也跑了,身后又有野狼嚎叫,暴雨下个不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们难道只能留在这里喂狼了吗?
霜儿抱住她,心疼喊道:「小姐,冷静,没事的,奴婢会一直陪着你。」
抬头看向前方,隐约可见点点灯火。
「前面有人家,咱们可以过去借住。」
谢君络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抽噎了几声,不安看向霜儿,「那咱们现在就走。」
主仆说话间,秦江南握着丫鬟的手,阴恻恻的看向前方灯火。
姜姒,凭什麽我要在这里受罪,你却能温床软枕的躺在榻上享受。
「君络姐姐,咱们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
谢君络四神无主,慌张点头,「你说的对,咱们快走。」
几人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泥泞沾染了满身衣裙。
与此同时,姜姒被谢砚抱进卧房,浓密长睫半瞌,昏昏欲睡。
「乖,喝了药再睡。」
姜姒黛眉蹙了蹙,推开脸前精壮的胸口,含糊不清的念叨,「不要,你走,让青黛来。」
「瑶瑶在,看到不好。」
女子脸颊绯红,精致的小脸埋在宽大的披风下,努力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
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又在马车上折腾了一整日,早已精疲力尽。
本想缠着谢砚去探一探后山的兵器库,却暴雨连绵,下个不停。
所有计划只好暂停。
看来只能等明日了……姜姒睡过去前想。
谢砚宠溺看着怀中女子迷迷糊糊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脊背,柔声安抚,「不怕,瑶瑶已经睡了,这里没有别人。」
雨点落在琉璃瓦上,如玉珠落盘,叮铃铃的脆响声不断。
青黛用袖子挡着药碗,弓着腰匆匆跑来,「公子,药来了。」
谢砚抱着姜姒走到床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给我。」
药碗入手滚烫,谢砚耐心吹了吹,等稍微凉了些,才用汤匙喂到姜姒唇边,「乖,喝了药再睡。」
「不要,难喝。」一滴药汁入口,姜姒皱眉,扭头将脸埋入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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