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总是要死的,请大夫做什麽(2 / 2)
一块令牌被他捏在指尖随意把玩,淡漠的男声在空荡的佛堂回响。
「祖母犯下错事,自知罪孽深重,欲自戕以谢其罪,特邀诸位前来,以瞻其事,以儆效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夫人要自戕?
还邀请他们来观看?
佛堂内一片寂静,只余夜风呼啸。
谢南尘皱眉看向儿子,目露不悦,儿子这次过了。
老太太再如何,都是他的亲祖母,怎能因一个外人,要了老夫人的命。
三夫人直直看着谢砚手里的家主令,脑子嗡嗡响,浑身血液凝滞。
那是……家主令?
一把拉住身侧男人的手,修剪尖利的指尖死死抠入他手背,三夫人咬牙切齿,不敢置信的问:「我看错了对不对?那不是家主令。」
「嘶,松手。」谢三爷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推开妻子,看了眼被抓的鲜血淋淋的手背,烦闷皱眉,「你疯了?下死手抓我。」
三夫人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恨铁不成钢的瞪过去,「怎麽不疼死你,公爹何时将家主令给谢砚的?这件事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谢三爷心虚,眼神闪躲,「很早了,因当时谢砚年岁小,爹担心有人觊觎家主令,特将此事隐瞒了下去,整个谢家只有我们兄弟几个和二老知道此事。」
三夫人手指死死抠入掌心,闭上眼,大口大口呼吸,胸口如燃了烈火般灼热。
「你们谢家可真是好样的,如此重要的事,竟然瞒了多年。」
为了家主令,她这些年狗苟蝇营,用尽法子调理身子,吃了无数苦药,到头来竟全成了笑话。
若她能生……
谢家哪里轮得到谢砚做主。
谢三爷看了一眼她发青的脸,揉揉鼻尖侧过头,即便没有谢砚,家主令也轮不到他们三房。
谢家永远不会让一个商贾之女做当家主母。
短暂的静默过后,是一道道震怒的惊呼声。
「谢砚,你大逆不道,她是你祖母,她即便做了错事,你也不能真的逼死她!」
「砚儿,不可无礼,她……终究是你祖母。」大夫人对上儿子冷戾的眼睛,规劝声逐渐减弱。
「是啊,二哥哥,祖母究竟做了什麽,竟惹得你要她的性命?咱们都是一家人,怎麽拔剑相向?」
「大伯,你快劝劝二哥哥,莫要做傻事,他可是要参加春闱的,若落得个残杀祖母的名声……」
自古孝字如山,忤逆不孝,说重了,可是要被杀头的。
谢南尘自是明白,抬眸看向儿子,踌躇了会儿,劝道:「砚儿,是否有误会?你祖母最是心善……」
谢砚讽笑,「心善?随意杀人,也叫心善?」
「杀人?这怎麽可能,你祖母平日连惩戒奴婢,都不舍得用重刑。」谢南尘为母亲辩解,对上儿子越发冷沉的眼神,唇瓣蠕动了下,将剩下的话咽下。
小儿子自小算无遗漏,走一步看十步,若没有确切证据,怎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可母亲……杀人?这如何可能。
谢南尘惴惴不安,指下的衣摆被抓出褶皱。
「墨五,将人带上来。」冰冷的男声如万年冰川上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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