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化肥厂选址（2 / 2）

李如松看了看，他没看出啥来，只好道：「我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是这里有水源吗？」

秦墨白走了一遍，看了这里的地形，视线所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没有车辙，连牛羊的粪便都罕见。只有远处，或许有一座黑黢黢的丶被风蚀成奇形怪状的残丘，像大地裸露的骸骨，沉默地诉说着地质年代的荒凉。

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土灰色的蜥蜴，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一块炙热的石头下窜到另一块的阴影里，它是这片疆域里敏捷而隐秘的君王。

秦墨白摇摇头道：「我粗粗看了下，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地下水，往南面，有一条很大的河，但是那条河距离咱们军分区有将近20公里，距离太远了。」

马营长笑道：「可以接水管过来，这里离咱们农场并不远。」

「还有一个问题，这里的地，不知道归属权有没有问题，这个李如松，你负责去问陆部长，怎么样？」秦墨白问道。

李如松立马回答道：「好的。」

「走吧，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场地。」秦墨白说道。

三人走回路边，车还在那里，他们上车，随后又往南，分别看了2个地方，那两个地方更加荒凉，也更加方便，因为那边有水源。

这里的风是永不停歇，发出低沉的丶呜咽般的轰鸣。这风不像别处的风一阵一阵，它是持续的丶有重量的流体，卷着粗粝的沙粒和尘雾，贴着地皮滚滚流过，打在脸上生疼。

风过处，地面细微的沙石流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反衬出这天地间底噪般的死寂。

气味是乾燥的丶单一的，强烈的丶带着土腥味的乾燥。阳光暴晒下，硷土散发出一种微咸的丶类似铁锈的气息。

偶尔，风中会带来一丝遥远而古怪的丶动物腐烂或某种耐旱植物分泌物的涩味，但瞬间又被尘土味覆盖。

在回来的车上，秦墨白提到了三个地方，让他们凭着自己的感觉选择一个，分别说清楚选择的理由，然后再交给他，他来做最后的判决。

车停在基地那里，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中午，他们决定在这里吃完午饭，再回去。

秦墨白随后，便自己一个人，走向无人的地方，在这里，除了风声，你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嗡嗡」声，以及一种因为过于寂静而产生的丶虚幻的耳鸣。

在这里喊一嗓子，声音会瞬间被风扯碎丶吸走，留不下任何痕迹。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亘古不变的风化丶日晒与严寒的交替。

站在这里，你会清晰地感到，小镇那带有「时代」印记的标语丶房屋和人群，是多么脆弱丶短暂且微不足道的一个偶然。

而这无边的荒芜，才是这片土地恒久丶真实且充满压迫感的本体。它不欢迎生命，它只是容忍了生命在它边缘的零星聚居。

向前再走，便是完全的丶令人心生敬畏的原始与洪荒，是70年代火热政治话语完全无法抵达丶也无法定义的，自然本身的沉默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