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手是叶问?(1 / 2)
孙有福进来,吭哧吭哧地把两个腿脚发软的拖起来,扯着嗓子问:
「老周,这大半夜的,奔哪儿啊?」
「去法租界,戈登堂旁边的『绅士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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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今晚网着大鱼了!」
两人架着红芍和青子下了楼,百花楼的管事早被孙有福拿枪指着缩在墙角。
周行在门口拦了两辆黄包车,把人塞进去,说了声「快!」,车夫甩开腿就跑。
日头已经黑了,街上行人渐少,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车軲辘轧过路面,声音咯噔咯噔响。
快到戈登堂时,前头黑压压围了一圈人,堵了半条街。
人声嗡嗡的,间或夹杂着几句洋文的呵斥。
周行心里一沉,叫车夫停下,扔给他几十大子儿。
他挤进人堆,扯住一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的:
「劳驾,里头出什麽事了?」
「死人了!」
那人压着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一个洋大人,说是被个叫叶问的拳师打死了,洋巡捕来了,正围着呢!」
叶问!
周行眼皮一跳。
他朝孙有福使了个眼色,老孙会意,拽着红芍往前凑了凑,低声问:
「瞅瞅,这些人里,有没有你说的那个『老杆子』?」
红芍脸色惨白,哆嗦着扫视人群。
周行不再耽搁,掏出证件,拨开人群往里挤:「法租界巡捕房办案!让开!」
几人挤到里圈,这里倒还宽敞,只见十几条枪明晃晃地对准中央。
七八个洋巡捕,五六个华捕,个个面色紧张。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半旧灰布长衫的中年人,就那麽垂手站着,气质从容。
乍一看,倒像是他围住了这些巡捕。
他身旁还护着三两个年轻后生,都是短打装扮,眼神愤愤,却又不敢妄动。
还有一些中年人正和巡捕们争辩些什麽。
周行看见自己那个安南籍的上司阮文忠,正点头哈腰地跟一个高个子洋人警官说话。
他凑到相熟的华捕老陈身边:「陈哥,怎麽回事?」
老陈拉着他退后半步,低声快语:
「邪了门了!怡和洋行的罗伯特经理,跟这位叶师傅在里头说话,握了个手,
没两分钟,罗伯特直挺挺就倒下了,没等大夫来就咽了气。
洋人说是叶师傅用了什麽阴毒手法……现在要带人回去,叶师傅不认,这不就僵住了。」
「哪个叶师傅?」
「听说是使什麽咏春拳的,之前也没听过,但这派头不简单啊。」
真是那个叶问!
前世银幕上看过太多回,那句「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让他时常回味。
杀刘善人是为了钱,这洋人罗伯特……只怕是碍了谁的事。
偏偏这麽巧,叶问在场。
这应是想要一石二鸟。
他整了整衣领,走到阮文忠身边,压低声音:
「阮探长,这洋人的死恐怕有蹊跷,我这边有线索……」
「周行?」
阮文忠猛地转头,脸上横肉一抖,
「谁让你过来的?洋大人的案子,有你一个华捕说话的份?」
周行眉头一皱,继续道:「探长……」
阮文忠见周行还敢还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滚一边去!叶问拒捕,就是目无王法!你再扰乱办案,我扒了你这身皮!」
旁边老陈也偷偷拽他袖子,低声道:
「你疯了?这时候触他霉头!」
安南人在华国讲王法,你也是大清遗老?
周行腹诽一声,闭上嘴,不再争辩。
这年头,洋大人面前,华捕没资格插嘴。
街道上,十几条枪在煤气灯丶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冷光,场上的紧张形势一触即发。
『如果我是凶手,』
周行在脑中推演,『要视野良好,要随时能逃跑,要能出手影响场内局势,要……』
他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掠过俱乐部大门丶二楼窗户丶侧面的小门丶还有人群外围那些阴影角落。
突然停在一片冬青树丛的阴影下。
一个中年人正袖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对峙,穿着藏青长衫,脑后还拖着条乾枯灰白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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