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剑指东夷,兵分三路(1 / 2)
铁骑奔袭,尘烟蔽日。
田珩与皇甫宫并辔前行,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碎初冬枯草上的寒霜,朝着东北方向的北阙关疾驰。
八千铁骑分作两股洪流,三千昭武卫皆着玄色扎甲,枪槊如林,马侧悬弩,阵型严整肃杀。
五千南军骑兵则披赤漆山文铠,鞍挂角弓,腰佩弯刀与骨朵,冲锋时红浪翻滚,煞气盈野。
两军虽制式不同,此刻却蹄声同频,卷起冲天黄尘。
「殿下,此去北阙关尚有三百二十馀里,沿途多丘陵浅滩,若保持眼下速度,人马俱不惜力,三日可至。」皇甫宫控马靠近,声音在风嘶马啸中依然清晰。
他盔缨下的面容棱角分明,眼中带着常年戍边的锐利。
田珩颔首,目光扫过身后已显疲态却仍奋力奔驰的队列。
许多战马口鼻喷出的白沫已沾湿胸带,士兵们为了减轻负担,早将不必要的行囊沿途丢弃。
「北阙关乃幽州命门,迟一刻便多一分险。
传令,全军不解甲,不入城池驿站,只在沿途预设补给点更换马匹丶取用乾粮饮水,务必以最快速度直抵关下!」
「末将领命!」皇甫宫高声应道,心中微震。
他本已准备劝谏这位年轻皇子体恤马力,未料对方竟先一步下达了最严酷的急行军令,且思虑周详,连沿途补给点都已算计在内。
这份决断与细致,让他收起最后一丝因对方皇室身份而生的轻视,转身叱喝传令。
军令逐层下达,铁骑洪流速度竟再提一分,马蹄声汇成连绵不绝的闷雷,惊得沿途林鸟纷飞。
各州县官吏早已得令,在官道旁设下简易木台,堆满面饼丶肉脯与清水桶,另有民夫牵来备用的健马。
大军如狂风掠过,骑士在飞驰中探身抓取粮袋水囊,技术娴熟者甚至能在数息内换乘新马,整个过程流畅如演练过百遍,显是昭武卫与南军平日训练有素。
至第二日深夜,人马皆已逼近极限。不少士卒在鞍上摇摇欲坠,全靠意志与捆缚的皮索固定。
火把长龙在漆黑的旷野中蜿蜒,照亮一张张被尘土与汗水浸透的年轻面孔。
恰在此时,前方一骑斥候如箭般逆着队伍射来,马蹄声急如骤雨。
那斥候奔至田珩马前数丈,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中,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字字惊心:
「报!北阙关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隐约可闻!东夷似在连夜猛攻!」
田珩心头骤然收紧,却未慌乱。他抬首望向北方夜空,果见天际泛着不正常的暗红。
「距关还有多远?」
「不足三十里!」
「全军加速!前锋哨骑散开探查,其馀人随我直扑关下!务必在天亮前切入战场!」
田珩声音斩钉截铁,猛地一夹马腹。胯下宝驹长嘶一声,奋力前冲。
半个时辰后,大军悄无声息地停驻在一处背风的矮坡后。
此地已能清晰听见远方传来的厮杀声,那是无数兵器撞击丶呐喊咆哮丶垂死哀嚎混杂成的可怖声浪,顺着北风阵阵飘来。
田珩立马坡顶,借黯淡星光与远方关墙上的火光眺望。
只见北阙关雄踞两山之间,关墙如黑色巨兽匍匐,其下火光连绵如海,那是东夷军的营盘与攻城队伍。
云梯丶冲车的黑影在火光中蠕动,箭矢如飞蝗般在城头与城下交织,每隔片刻,便有巨大的石块或燃烧的油罐从城头砸落,在敌阵中绽开火光与混乱。
皇甫宫大步踏上山坡,玄甲上覆满寒霜。
他一把摘下头盔,露出急切的面容:「殿下!关墙尚未破!末将请令,即刻率骑兵冲锋,拦腰截断攻城之敌,与关内守军呼应,必可重创东夷!」
田珩却缓缓摇头,目光沉静地扫过身后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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