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59.酒瘾(1 / 2)
第60章 C59.酒瘾
当天的晚些时候。
被自己的亲生孩子们困在地下室里的布莱恩·多诺万的酒瘾又犯了。
起初涌上心头的只是一阵隐隐约约的焦虑感,就像是一只讨人厌的苍蝇在他面前飞来飞去,然后顺着他的耳朵钻进了他的大脑,并在脑海深处嗡嗡作响很烦人,很讨厌,但依旧处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只苍蝇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了一群在他的脑袋里开狂欢派对的马蜂,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向他的大脑传递着同一个急迫的信号——我们需要酒精!
作为老酒鬼的布莱恩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他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背叛他,他的手指正在不受他控制的颤抖,这种震颤一开始只是集中在手指末端,但随着时间推移一路向上蔓延,手掌丶手腕丶肘关节————最后在他的肩膀处汇聚成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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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正在顺着他的血管列队爬行,踩出的共振力已经足以撼动他的身体。
「呃,该死的————真该死!」
布莱恩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试图通过吞咽口水的办法来缓解喉咙里那如同火烧般的乾渴感。
可这点口水根本没办法填补他的需求。
他的口腔干得就像撒哈拉沙漠,这点儿口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需要的不是自己的口水,而是酒精。
那些细小的味蕾正在嗷嗷待哺—一它们需要酒精的滋润。
布莱恩从垫子上站起来,透过地下室靠近天花板的窗子看向外面。
地下室里没有表,他也没有手机,他只能通过外面的亮度来判断现在的时间,从而判断现在有谁在家。
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四点或者五点,天还亮。
但是圣佩德罗高中已经放学了。
这意味着伊蒙丶罗曼丶肖恩现在不在学校。
也许他们已经有人回家了。
又或者他们正在外面想办法赚钱。
布莱恩希望已经有人回家了。
最好是肖恩。
如果他找伊蒙要酒喝,后者只会让他憋着,罗曼更是不会搭理他,一天都在家的艾达也已经被伊蒙带坏了,她是不会给他酒喝的。
只有肖恩。
只有这个容易心软的笨蛋才是他唯一的希望。
布莱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要指望着肖恩·多诺万来为自己解决难题,但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为了获得酒精,他已经无瑕去考虑任何事情了。
「肖恩————肖恩!!!」
布莱恩扯着那副残破的嗓子喊道。
「肖恩!我知道你在上面!给我拿瓶酒下来一不,两瓶,威士忌!现在马上!」
没有人回应。
「肖恩!?你亲爹就要渴死了!我需要酒精!你想失去你的亲生父亲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
只有尘埃飘散在地下室的空间里,绕着他转来转去,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该死!该死的!」
如果肖恩听到了的话应该会回应他的,没有声音意味着肖恩并没有在家。
冷汗开始顺着布莱恩的额头滑落,汗珠越聚越大,最后滑进了他的眼睛里,蛰得生疼。
身体也是忽冷忽热的,前一秒他还觉得自己正坐在南极的冰盖上,下一秒他就已经跑到火山口上蹦迪了。
」哦,fuck, fuck丶fuck丶fuck——」
布莱恩跪在地上,伸手去拿垫子旁边的酒瓶,试图找到哪怕一滴没被他喝完的酒精。
「该死的————」
瓶子里空空如也,哪怕他拿起瓶子,仰着下巴往嘴里倒,他的身体也没有一滴酒精进帐。」
一去你妈的!」
濒临失控的布莱恩将手头的酒瓶用力丢向一边的墙壁,玻璃碴子顿时洒了一地。
亮晶晶的。
很好看。
可他不需要玻璃碎片,他需要的是酒精。
酒精酒精酒精!
不是为了享乐,不是为了麻痹自己,也不是为了逃避什麽他不想面对的事情一他需要酒精,纯粹是因为酒精对他的身体来说已经变得和氧气同等重要了,他残破的躯壳需要酒精才能保持运转,没有这种神奇的液体,他一天都不可能熬的下去。
「该死的!我只是需要一瓶酒!艾达!!有他妈这麽难吗!?」肖恩不在家,布莱恩只好求助于艾达,哪怕艾达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的要求,「我知道你在家!给我一口酒!哪怕是过期的!该死一只要带酒精的就行!什麽都行!!求你了!」
正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读书的艾达听见了布莱恩的求救声,但她无动于衷。
布莱恩的求救信号一如既往地石沉大海。
「我养了一窝白眼儿狼......白眼儿狼..
」
失魂落魄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像条濒死的老狗一样喘息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狗布莱恩突然觉得自己的嗅觉变得非常敏锐一又或者说他已经出现了幻觉,他仿佛闻到这间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威士忌的香味儿。
香味儿的来源可能是他几年前在这里打碎的酒瓶,又或者是从他早已被酒精腌入味儿的毛孔中散发出来的味道。
无论如何。
这股味道在勾引着他,在折磨着他。
他已经受不了了。
他的大脑一跳一跳的,似乎马上就要把头盖骨顶裂了。
于是他开始骂街。
「伊蒙!你个该死的小杂种!你就这麽想让我死吗!?」布莱恩绝望地用后脑勺撞击身后的墙壁,「我会死的!!如果我不喝点儿什麽的话我会死的!我会休克!这是谋杀!这他妈是谋杀!」
当然,这些话伊蒙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布莱恩又在垫子上坐了好一会几,一直坐到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就好像屁股底下有十几万根针似的,这谁坐的下去?
于是他起身,决定拿什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他开始在地下室里小跑,寄希望于运动可以缓解自己对酒精的依赖。
他一边跑一边念叨。
「拉寇儿·薇芝————拉寇儿·薇芝————」
布莱恩一边绕着地下室那根承重柱转圈,一边喘着粗气念叨着。
「那双腿————上帝啊,她的那双腿实在是太美了————还有索菲娅·罗兰,义大利的美人儿,义大利————基安蒂————红酒该死!」
布莱恩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里的那个诱人的深红色液体赶出去。
「不不不!别想红酒!想点儿别的!想女人!女人!法拉·佛西!没错,金发碧眼,那个笑容就像香槟一样——该死!!」
布莱恩脚下一个跟跄,差点被地上的尿壶绊了个狗吃屎。
他扶着承重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继续跑,继续跑,布莱恩!你能行的!」
布莱恩重新迈起步伐。
「女人不顶用了!换点儿别的,布莱恩,对!国家!地理!我是个地理学家!美利坚,星条旗!自由女神像!曼哈顿鸡尾酒!苦精!威士忌!」
「操!换一个!」
「法国!艾菲尔铁塔!罗浮宫!波尔多!波尔多红酒,白兰地————干邑————
轩尼诗————人马————」
布莱恩绝望地发现,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角落好像都他妈被酒精浸泡过!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俄罗斯!红场!冬宫!西伯利亚——好冷————好冷————来杯伏特加吧!喝下去身体会像火一样暖和————」
他念叨着,脚下的步频越来越慢,嘴里的唾液越分泌越多—一他闻到了一股虚幻的酒香,于是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条件反射般地分泌出了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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