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65.鳟鱼之歌(2 / 2)
随着那些身着西装丶脚下踩着皮鞋的侦探开车从市中心赶到现场,最先赶到现场的海港分局的警察们正式「退居二线」,成为了「协助」抢劫凶杀科办案的边缘角色,来自「帕克中心」的警察们迅速接管了现场的指挥权,一切的一切都要听他们的调度。
布伦特·哈蒙和安妮·坎贝尔就是隶属总部抢劫凶杀科的警探,原本他们已经下班了:布伦特坐在酒吧里观看比赛,而安妮刚刚在自己家里洗完澡,头发都还没吹乾—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对于抢劫凶案科的警探来说,电话铃声就是命令。
这就是他们此时顶着一张臭脸,出现在伊戈尔家里的原因:他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命令他们来调查这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件。
「月黑风高杀人夜,真是他妈活见鬼,」布伦特一边抱怨,一边从怀里掏出薄荷糖,倒了两粒塞进嘴里,试图掩盖嘴中的酒气,「为什么非得叫我们来?查德他们在干什么?
马克他们在干什么?我本应该坐在吧台边上看比赛,而不是来给帮派分子打扫战场—瞧瞧!这里简直是他妈一团糟!」
(布伦特·哈蒙【JoelKinnaman】)
「他们手头都有案子,布伦特,」脚下踩着鞋套,手上带着乳胶手套的安妮走上楼梯,「所以轮到我们了。小心,你脚边也有弹壳。」
布伦特在安妮的提醒下避开了楼梯上的弹壳。
他们此时已经检查了一楼的那具尸体,现在轮到二楼的那三具尸体了。
「你要薄荷糖吗?」
「不用了,谢谢。」安妮上了楼梯,在里奇的尸体旁蹲了下来,「瞧瞧这个。头套丶
手套—他可能是劫匪中的一员。」
安妮起身,朝距离她最近的那个屋子里面看去,发现屋里躺着另一具尸体,有身穿制服的科学调查部(SID)的现场勘察人员正在对着尸体拍照丶提取现场的血迹样本。
安妮走进屋里,在俄罗斯人的身旁转了一圈儿,然后又走出屋子,朝着自己的搭档开口道:「屋里的也是东欧人,所以我猜是东欧人先开枪击中了他,他的同夥又开枪打死了东欧人。」
布伦特指了指地板上的拖拽血痕,开口道:「也许他一开始还没死透,他的同夥打算把他带走,不过————」
「不过出现了变故,也许他们听到了警笛声,」安妮补充道,「不奇怪,这里是南岸,巡警会来得很快。
,布伦特招呼屋里的SID工作人员道:「嘿!这里拍照了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布伦特伸手摘掉了里奇头上的头套。
「拉美裔。」安妮说道,「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证件一类的东西。」
布伦特没有吭声,伸手拽开了里奇的衣领,露出他脖颈处的纹身。
「啊,Shit——他是瘾君子帮的。」
安妮正在里奇身上上下摸索,但除了零钱和钥匙以外没有摸到别的东西。
「这么说,他的同夥都是瘾君子帮的?」她问。
「——提醒我一下,瘾君子帮是什么时候开始干入室抢劫的活计的?」布伦特不解道,「还搞的这么大。」
「这你得去问毒品帮派科的人。」安妮从头摸到了脚,「没有手机,没有证件。猜到了。」
「我去打个电话。」
布伦特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跟自己在毒品帮派科认识的夥计打个电话,问问详细情况,而安妮则是动身走进了走廊斜对面的房间。
一房间的床上趴着一具凄惨的女尸。
女尸的身上有一件宽松的睡袍,但睡袍底下没有其它衣物。
子弹从她的后脑射入,显然就是致命伤。
她的姿势看起来十分诡异:两条胳膊高举在头顶,两边的手腕紧紧贴在一起,双腿却分得很开,臀部暴露在空气中————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位白人女性在死前是否遭遇过侵害呢?
安妮凑上去观察,发现女人的手上丶胳膊上丶后颈部位都能看到明显的淤青,这意味着她在死前不久曾遭遇过暴力:极有可能是劫匪曾经把她按在这里,然后————
—真是一群禽兽不如的王八蛋!玩弄了她之后还一枪爆了她的头!!
安妮不由得握紧了双拳,骨节咯吱作响。
一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类似的案子。
事实上,她遇到过比这还要糟糕更多的案子。
可类似的事情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她都没办法脱敏。
一股无名怪火宛如条件反射一般不可控制地在她的胸腔里燃烧丶膨胀。
她不理解。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么糟糕的人呢?
一为什么上帝会让这么恶劣的灵魂披着人皮存活于人世间呢?
—为什么全知全能的主会坐视这样的混帐给无辜者带来如此深重苦难呢?
想到这里,安妮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
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沁入了她的灵魂,让她心中的怒火减弱了几分。
—上帝不会管这种事的,安妮。」
布伦特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安妮的沉思。
安妮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他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那个老式的翻盖手机,眼神冷漠地盯着床上的女人看。
「上帝太忙了,没空光顾圣佩德罗,所以这里只有我们。」
安妮松开握着十字架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火气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换上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有什么新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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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看这里是谁的房子?」布伦特问道。
「和雅利安兄弟会有关系吗?」
毕竟除了劫匪以外的三名死者都是白人,布伦特又是这样一副煞有其事的态度,安妮自然会往帮派的方向去考虑。
「不对,再猜。」
「那两个壮汉都是东欧人————不会是俄罗斯黑手党的房子吧?」
「Bingo.」布伦特说道,「伊戈尔·涅夫斯基。」
「涅夫斯基?」安妮立刻意识到目前的事态远比一场「入室抢劫」要复杂,「就是那个尼古拉·涅夫斯基的大儿子?」
布伦特点了点头:「没错,而巧就巧在,他的小儿子法比奥前天晚上刚被人开车碾掉了脑袋。」
结合布伦特补充的这些信息和现场的情况。
一当然还有这所房子的所属。
不难推断出一个潜在的可怕结论。
「难道说法比奥和之前的德米特里都是瘾君子帮乾的?他们在攻击俄罗斯人?」安妮起身环视了一圈凌乱的现场,「所以这就不是入室抢劫————是他妈的帮派战争!?」
布伦特撇了撇嘴,对安妮的推论不置可否。
(安妮·坎贝尔【WillaFitzgera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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