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为什麽不公主抱(2 / 2)
罗铭刚准备收起药箱,凤行御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给她也包扎一下。」
「什麽?」
罗铭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差点忘了,还有皇子妃。
「我这没事。」
墨桑榆轻轻甩了甩手,这点小伤,没打算让罗铭包扎。
况且,只要凤行御的伤一好,她自然什麽事都没有。
罗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拎着药箱过去,颇有那麽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墨桑榆看着他沉沉的脸色,从来说一不二的性子,竟然……就那样由着他了。
整个过程很快,罗铭手法娴熟,三两下便包扎完毕。
营帐内的气氛,依旧沉闷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一股无形的阴霾,在大家的心里怎麽都无法散开。
「都别在这里待着了。」
凤行御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都出去,继续喝酒吃肉。」
他顿了顿,看向那被揉皱又被墨桑榆扔在一旁的明黄卷轴,眼神冷冽了几分:「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顾锦之深吸一口气,率先说道:「殿下说的是。」
言擎也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似乎想把那股郁气捶散:「对,大过年的,晦气!」
豫嬷嬷被青雾搀扶着,脸色有些苍白,强打起精神说道:「老奴去灶上看看,给大夥再添些热乎的吃食。」
说完,大家都陆陆续续出了营帐。
罗铭看豫嬷嬷脸色不对,紧忙拎着药箱追上去。
凤行御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仍坐在床榻边的墨桑榆。
她低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麽,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
「你呢?」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要不要出去一起喝点?」
墨桑榆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瞬。
外面篝火的光芒,透过帐帘缝隙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你先去。」
墨桑榆低声道:「我一会再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变得有些微妙怪异。
凤行御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营帐。
营帐内终于只剩下墨桑榆一人。
她闭上眼,缓缓调整呼吸,开始打坐调息。
快速恢复灵力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着那道圣旨走出去。
一直走到凤行御的身后,她喊了一声。
「殿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凤行御转头望去。
顾锦之,言擎,罗铭,袁昭……
所有篝火旁的人,还有更远些的将士们,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和话语,纷纷抬头朝她看去。
只见,墨桑榆一袭黑红劲装,立于雪地与火光之间,手中握着那卷刺目的明黄,她手一扬,竟猛地自燃起来。
顷刻间,化为了灰烬。
「……」
落针可闻搬的静默。
皇子妃……烧了圣旨?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用什麽东西烧的?
好诡异的功夫!
墨桑榆烧了圣旨后,走到一旁,拿起一小罐酒,跟凤行御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殿下。」
她问了他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你还要继续忍吗?」
凤行御看了她良久,反问道:「你想说什麽?」
「他这麽明显的想要你死,你还要继续忍气吞声?」
「我能如何?」
「你可以反。」
「……」
墨桑榆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朵里炸开。
反?
这个字,其实所有人在心里都已经想过无数遍。
只是,还从有人像墨桑榆这般,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大家静默一瞬,顾锦之叹息一声说道:「皇子妃莫要开玩笑,这种话可乱说不得。」
「开玩笑?」
墨桑榆看向他,目光冷冽:「你看我像是开玩笑麽?」
「……」
「这样荒唐的理由,用一次不够,还来?」
「皇子妃说的对!」
墨桑榆的话,引起言擎的强烈共鸣。
「之前说自己病了,需要黑沼里的千年树皮也就罢了,这回,贵妃也病了,同样需要黑沼里的千年树皮……他不如直接说,想要殿下的命,殿下死了,他们的病自然不药而愈!」
「是啊,殿下就是再厉害,也经不起这样的压迫……」袁昭愤恨地道。
「那你们觉得。」
凤行御没什麽表情的问道:「应当如何?」
言擎和袁昭对视一眼。
两人没有明确回答,但意思,却很明显。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不想再忍了。
「皇子妃不了解情况,你们也不了解吗?跟着瞎起哄。」
顾锦之严厉地道:「这件事以后莫要再提。」
「所以。」
墨桑榆目光看向顾锦之,言辞犀利:「顾先生是打算让殿下再去黑沼一次,还是让他抗旨被直接问罪处置?」
顾锦之揉了揉眉心。
「皇子妃,谋反不是那麽简单的事,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
「有什麽难题,展开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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