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末帝!(1 / 2)
奉天,原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深层禁闭室。
这里曾是关押重犯或进行秘密审讯的地方,墙壁厚实,隔音极佳,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散发着惨澹的光。
如今,它迎来了身份最「下贱」的囚徒。
裕仁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把沉重的铁椅上,身上那套象徵荣耀的礼服早已被剥去,换上了粗糙的灰色囚服。
头发散乱,脸上污迹和淤青交错,昔日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只有那双偶尔抬起丶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跳跃着不甘与疯狂。
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
朱勇走了进来,只带了白起和两名记录官。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中山装,脚步平稳,目光沉静,与这阴森的环境和疯狂的囚徒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裕仁面前几步远处停下,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裕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朱勇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爆发出嘶哑竭力的咆哮:
「朱刚烈!你这恶魔!畜生!屠夫!!」
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却无法移动分毫。
「你看看你做了什麽!你屠杀了多少人??!几百万?几千万?!」
「锦州!奉天!还有本土!到处都是尸山血海!」
「你比最凶残的野兽还要残忍!你注定要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唾沫星子从他乾裂的嘴唇喷出,状若疯魔。
朱勇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裕仁因为力竭而剧烈咳嗽时,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
「我残忍?」
「裕仁,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裕仁下意识地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告诉我,当初你们拿下淞沪,进攻金陵的时候,下达了什麽命令?」
裕仁眼神一缩,嘴唇蠕动,「我......我不知道.....」
「哈哈哈!」
朱勇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不知道?从你们大本营发布的命令,你不知道?」
「你要杀光金陵所有百姓,你不知道?」
「你说我残忍?当你下令屠杀的时候,你怎麽不说残忍?当你的军队,在华夏大地,犯下累累罪行的时候,你怎麽不说残忍?」
「现在刀砍到自己身上了,你倒是知道疼了。」
「那……那是战争!是下面的士兵失控……可朕的亿万子民是无辜的!」 裕仁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下去。
「战争?」
朱勇冷笑,「好,那我们说战争。」
「你们侵略华夏,多少村庄被烧成白地?多少百姓被当做练习刺杀的活靶?」
「东乡部队,用活生生的华夏人做冻伤丶细菌丶毒气实验,把他们叫做马路大。」
「那些在痛苦中腐烂丶哀嚎至死的人,都是一笔笔血债!」
朱勇的语调依旧平稳,但每一句质问都蕴含着雷霆般的怒火。
「你们发动战争,将灾难和死亡强加给别人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你们视他族生命如草芥时,可曾想过自己的生命也会被同样衡量?!」
「亿万子民?」
朱勇的眼神锐利如刀,刺向裕仁,「你的亿万子民无辜?他们坐在别人的尸骨上狂欢,吸吮着别国的鲜血养肥自己!」
「他们的苦难,源于你的野心,你的默许,你的纵容!」
「是你,裕仁,将他们送上了这条不归路!是你,催眠了整个民族走向疯狂和毁灭!」
「不!不是的!」
裕仁疯狂摇头,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只剩下本能的否认和推卸。
「是军部!是那些狂热的将领!是他们蒙蔽了朕!」
「是东条英机!是松井石根!是他们!朕……朕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
朱勇嗤笑一声,「御前会议上,是谁在军部激进方案上盖下玉玺?」
「是谁一次次发布敕令,激励军队『奋勇杀敌』?是谁享受着『圣战』带来的虚假荣光和贡品?」
「裕仁,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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