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微蹙了下眉(2 / 2)
谢瑶枝微微颔首,提起裙摆进门。
吱呀一声,木门在她身后缓缓闭上。
谢瑶枝上前一步,盈盈一拜:「裴砚哥哥。」
裴砚抬眸,朦胧的灯色落在少女曼妙身姿,引起无限遐想。
如玉般的面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柔软到令人想欺负。
裴砚指尖微蜷。
「有事?」他语气浅淡,却不再看谢瑶枝。
谢瑶枝见他疏离,也不恼,反而笑道:「今日读书,有几处不懂的便想来问哥哥。」
「明日吧。」裴砚垂下眼眸,鼻尖传来浅淡的冷香,让他尤为心烦。
是她身上的白海棠味道。
裴砚从来不喜用香料,尤其是这一种,每每闻到,总会勾起他对那日的回忆。
「裴砚哥哥。。。」
裴砚指尖刚触碰到公文,就听到这声细小的哀求。
他不禁抬头,谢瑶枝正委屈地咬着唇瓣,似乎要咬出血来才罢休。
「哥哥不帮我,我明日要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太学授课的夫子大多都是名士,严厉又高傲,经常引经据典。
若不是悟性极高的人,面对这些史书典籍的确会觉得晦涩难懂。
他目光扫过谢瑶枝的唇瓣,微蹙了下眉。
谢瑶枝听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而后应道:「过来吧。」
一听这话,谢瑶枝扬起笑容,怀抱着书卷,走到了裴砚身边。
她将自己抄的诗文认认真真地铺展开:「裴砚哥哥,这是瑶枝今日所抄的。。。」
缕缕乌发随着她弯腰滑落,垂在裴砚苍白的手背上,引起一阵滑溜冰凉。
裴砚默默收回视线,身体稍稍倾向另外一侧。
谢瑶枝嘴上说着话,心里却在观察着裴砚反应。
见他只是垂眸不语
谢瑶枝大着胆子更往裴砚身边靠,「裴砚哥哥,这不是我送你的香囊吗?」
她故意伸手往前够,让自己的上半身与裴砚手臂紧紧贴合。
与此同时,她身上浅淡的香气,如同一张躲不过的大网,瞬间将裴砚笼在其中。
「谢瑶枝!」
裴砚蹙眉抓住她的手臂:「你想干嘛!」
他见过许多女子有些小聪明便自持美貌想要引诱他,就故意往自己身上靠。
可谢瑶枝并非想要诱他,她爱的是景昭。
可她又为何老是做出这种逾矩的行为?
谢瑶枝的嗓间哼出一声嘤咛。随即委屈道:「裴砚哥哥,你弄疼我了。」
裴砚眼眸微凝,沉默收回手,嗓音克制:「站好。」
「裴砚哥哥。」
谢瑶枝目光颇为幽怨,语气还柔婉可怜:「我还病着呢,身上没力气。」
裴砚嗓音微沉,问道:「二皇子不是派府医为你诊治了吗?」
谢瑶枝没吭声,身子倒是站直些。
裴砚不解,站起身来,犹豫片刻还是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的动作轻缓,掌心乾燥微凉,触到了细腻肌肤上那滚烫温度。
「你还烧着?」
裴砚收回手,语气变得严肃。
谢瑶枝闷声道:「二皇子虽然派了府医,却也是草草诊治一番,便急着去找沈小姐。」
她顿了顿,又故作失落:「我知道,二殿下不喜欢瑶枝,只喜欢那聪慧温柔的沈清澜,我早该听了哥哥的话,不该去自取其辱。
我早就发现了,没有公子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子。」
少女眼角噙着泪,蹙眉也似海棠瑟缩,娇美万千,好不惹人恋爱。
她又为不值得的人在伤心。
裴砚吐出一口气,淡声道:「你别难过。」
「金诚所至,精石为开。」
谢瑶枝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他,烛光如练,落入她乌黑的眼瞳,如湖面泛起波光粼粼。
「你说的可是真的?」
裴砚眼帘低垂,嗓音晦涩:「自然。」
她是天中皎皎明月一轮,有谁人会拒绝月光洗礼?
就连自己,也想将这轮月紧抱入怀。
「那我听裴砚哥哥的话。」谢瑶枝轻声道,却见裴砚始终垂眉。
心里划过一阵得意。
如今他依然不能坦荡直视自己了。
只是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她要裴砚,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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