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恐惧(1 / 2)
莫尔拿着一面小圆盾出门,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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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圆盾以精铁为主,轮廓辅之以上好的木料,提起来不轻不重,深得他的心意。
盾身冰冷,却在他掌心间燃如一团炽烈的火焰。
唯一令他恼怒的一点,就是那少年从旧货堆里翻出圆盾,丢给他时那如丢垃圾的神情。
该死,等我宰了那吸血的怪物,我看谁还敢嘲笑我!
莫尔心中咆哮,脚步沉重地碾过碎石路,顺着镇民们的指引,往索拉姆酒馆走去。
……
第二日清早,空气凝滞如铅,彻骨的寒冷仿佛毒一般,冻结了呼吸。
镇长从麻被套里钻出来,心想今年的雪难道要十一月就来。
随着他的吐息,白汽在耳边氤氲成森冷的薄幕。
「乌索普!」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喊住了那个几乎与房屋阴影融为一体的男人。
自从失去了儿子之后,这男人就如着了魔一般,每天嚷嚷着要找到凶犯,给他儿子复仇,当他儿子乾枯的尸体出现在眼前时,他的灵魂也似乎跟着被抽乾了,只留下一具朽木似的枯壳。
「镇长,我在找那位莫尔佣兵,看看他有没有……结果了那东西。」乌索普裹着单薄如纸片的衣裳,失魂般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望向一边,「我再去那边找找。」
乌索普的执拗,也正好免了镇长派其他人去找莫尔。
镇长矗立门外,像一根石柱。
许久,乌索普的身影幽灵般从雾中浮现。
「没有……哪里都没找到他。」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不免黯淡。
镇长感到奇怪,莫尔佣兵高大威猛,身上还着着甲,据说昨天又从铁匠铺拿了面圆盾,应该极好找到才是。
难道是到了早上,已经回酒馆休息了?
乌索普立刻又去酒馆问话,索拉姆则说,昨晚佣兵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此刻,不详的阴云在小镇上空凝聚。
是玛丽大婶去井里取水的时候,拉了拉木桶,发现极沉,怀疑是有东西缠住了桶,探进头一看,顿时惊声尖叫起来。
乾尸如同玩偶般,四肢瘫在桶里,仰面朝天,不带一丝血色的浑浊双眼,静默地窥视着天空。
仿佛死不瞑目。
他的身上还覆着厚实的皮甲,头盔被撇在一边,圆盾静静地在水面上悬浮,单手剑插在井壁的岩缝里,未染血迹。
不用等被捞出来,玛丽大婶都能看出,这就是昨天那气势昂然,直言要宰杀血族的佣兵。
镇民们闻声赶到,合力将木桶拉起,有大胆者细致地观察起尸体,果然在颈边发现一排尖牙的牙印。
「老天!连佣兵都……都被杀了!」
「是那血族!」
「我们都会被吸乾的!」
「完了……我们要完了……」
绝望的低语和尖叫,在寒风中碰撞。
玛丽大婶环顾四周,每一张脸都扭曲着相同的惊恐与绝望。她下意识往井中看了一眼,漆黑的井底也倒映出她脸上的神情。
——苍白丶扭曲。
与其他人没什麽两样。
这一天,通往佩兰德那间孤寂小屋的小径,罕见地热闹起来。
罗伊已经来佩兰德的小屋学了三次剑技,从没见有人来拜访过,路过的镇民顶多往这边投来善意的微笑,便匆匆离去。
那种边界感,是平民和佣兵的身份差距,更源于力量的鸿沟。
他总感觉,佣兵的小屋,是与兰溪镇隔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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