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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开拓与入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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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去送死呢。」他暗骂了一声,四下张望了下,见到某人后,招了招手。

粮商董新和走了过来,行礼道:「兄长。」

「找我甚事?」

董新和指了指北面,道:「江阴来的那个曹洛还停在黄埠墩码头,这几日四处抓粮商入伙。昨日周丹赤找到我,劝我入什么「吴越粮食行会』,我没答应。今早钱大用又来,说了入会的诸多好处,我本来有些动摇了,可一听还要交会费和什么闻所未闻互助费,就没答应。钱大用很不高兴,说我以后若在运河上行船,怕是要被人抢。我一听就慌了,午饭都没来得及用,兄长,他们是说要抢我吗?你可帮忙说项啊。粮油买卖,可真经不起抢,抢一下就得喝几年西北风。」

董新丰眉头一皱,道:「你把情形仔细说一说。」

董新和遂将这两日周丹赤丶钱大用上门劝说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个遍,没遗漏任何细节。

董新丰默默听完,冷哼一声,道:「曹洛想捞钱呢,你看不出来?」

「何解?」董新和问道。

董新丰想了想,道:「毕四未剿灭之前,曹洛先收了商贾一大笔钱。剿灭之后,又有传闻说要收费巡河,保障商路畅通。最近这个消息没影了,我道曹洛不收钱了呢,没想到着落在此处。他也是够狠的,这是把粮商当肥猪宰,年年收钱,细水长流。」

董新和恍然大悟,道:「那我不能交这个钱。」

董新丰摆了摆手,道:「接下来若还有人来找你,你先别忙着拒绝,话别说死,等我消息。」董新和有些惊讶:「兄长,这是……」

董新丰不再理他,随意叮嘱了几句后,便回了州衙。

小坐片刻,喘匀气息后,便起身来到了判官赵良臣的官署,将一份公函递了上去,道:「官人,镇南王移牒州中,请加派弓手,巡视四方,谨防贼人乱窜。」

赵良臣接过看了看,喜上眉梢。

折腾了这么久,花山贼终于覆灭了,贼首之一的朱满囤死于乱箭之下。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有寥寥三五个人趁夜潜越山林,分头逃窜,故行文江南各路府州县,令严加查访,一有发现,立刻追捕。

「不容易啊。」赵良臣放下牒文,感慨万千,「围堵数月,前后死伤数千官军丶两个县监(达鲁花赤)丶五员百户丶两员副千户丶一员千户,终于把这七八十名贼子剿灭了。」

「死伤的数千人怕是虚数,诸万户府趁机平帐呢。」董新丰笑道。

赵良臣亦笑,随后又道:「经此一事,不知道江南诸公有没有点触动。补发积欠丶严查空额丶勤加操练,不消两年,军容定然大为改观。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镇戍军起来了,我等腰杆子也跟着硬起来,不然的话,还要跟腌膀泼才陪着笑脸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官人说得甚是。」董新丰附和道:「官人十年寒窗苦读,又乡试高中,方有今日之地位。那腌攒泼才贩卖私盐,形同匪类,却成了衙门座上宾,我看了也不舒服。早十年前,这类人在官府面前,跟狗一样听话,现在倒好,居然反客为主,眦起牙来了,我看是忘了本。」

赵良臣微微一笑,道:「朱陈在江南好大的名气,到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我看他最后是什么下场。镇南王平定了花山贼,还要巡视诸路呢,年后才会返回扬州,届时一」

说到这里,他笑而不语。

董新丰凑趣笑了会,然后趁机把吴越粮食行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欺行霸市之徒!」赵良臣听完就给定了性。

这年头做生意,据说有「三百行」一此为虚数,可能不止三百个行当。

卖绢帛的有行,古时称「帛练行」,盖因有绢帛丶大练丶小练等丝织品的缘故,而今称「绸缎行」有些地方丝绸丶锦缎分开为两个行当。

卖牲畜的则统称「羊马行」,不仅仅卖羊和马,事实上猪丶牛丶驴丶骡这类大牲口都算在内。卖粮食的自然也有行当。

每一行基本都聚集在一起开店,比如无锡大多数粮铺聚集在北门内外,相互间联系很紧密。但这种所谓的「行」,其实非常松散。或许有一两个威望较高的大商人说话管用,能影响甚至指使别人按他的意图行事,可说到底没有正式成立什么严密的行会,撑死了时不时聚在一起吃些茶饭,聊些买卖上的事情。

这个曹洛居然要拉人入会,登记造册,他想做什么?

赵良臣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于是招了招手。

董新丰凑了过来。

「让你弟弟入那个什么吴越粮食行会,先不要声张,暗地里打探内情即可。」赵良臣低声说道。「是。」董新丰应道。

「就这事。」赵良臣挥了挥手,道:「让他机灵点,别被人看出来。」

「好。」董新丰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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