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离死亡最近的一次(2 / 2)
仅仅是一轮交手。
血枯上人召唤出的阴兵大军就折损了三成!
而整个遗迹外围,更是瞬间化为了一片焦土炼狱。
岩浆横流,地火喷涌。
原本的废墟丶石柱丶宫殿残骸,在金丹级别的力量碰撞下,脆弱得如同沙堡。
「这……这就是修仙界的战争……」
陈默死死地抓着身边的岩石,指甲都扣断了。
恐惧?当然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寒意。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祖眼中,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至于他们这些练气期弟子,连数字都算不上,只是随手可以抹去的灰尘。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得这麽不明不白!」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此时此刻,跑是肯定来不及了。
整个战场都被五大金丹的气机封锁,乱跑只会死得更快。
而且,随着天空中的战斗愈发激烈,越来越多的流弹和馀波开始无差别地清洗地面。
「只能赌一把了!」
陈默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了那面刚刚从浩然宗弟子尸体上得来的避障旗。
这件中品法器虽然残破,但此刻却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看准了身侧一处地质结构相对稳定的岩石裂缝,那是两条地脉交汇的节点,最为坚固。
「钻!」
陈默给自己连拍了三张从蛮牛那里得来的金刚符,浑身金光大作。
他不顾形象,像是一只疯狂打洞的土拨鼠,手脚并用,硬生生地挤进了那条狭窄逼仄的裂缝最深处。
「起阵!」
陈默将避障旗狠狠插在身前的泥土里,不惜耗费本源灵力,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上。
「嗡——」
杏黄色的小旗瞬间涨大,化作一层朦胧的黄色光幕,将陈默蜷缩的身躯死死护在里面。
这还不够。
陈默又将那面残破的玄龟盾顶在头顶,身上更是开启了碧木毒肝催发的「木甲术」,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做完这一切,他抱紧双膝,将头埋在胸口,死死咬住嘴唇,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几乎就在他刚刚藏好的下一息。
「轰!!!」
一道金色的剑气馀波,裹挟着烈火谷老祖的火毒,狠狠地扫过了陈默藏身之处的上方。
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地龙在翻身。
无数巨大的岩石崩塌丶碎裂,将陈默头顶的缝隙彻底掩埋。
「吱嘎——」
那面刚刚立下大功的避障旗,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旗面上那原本流转的灵光,瞬间暗淡了一半,杏黄色的旗帜更是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紧接着是早就近乎失去灵性的玄龟盾,上边还贴着几张起到防护的防御符籙,也不知道品阶,全是摸尸顺来的东西。
随着一件一件东西祭出,那恐怖的一击也在这道具频出的情况下化解了大半,而它们终于都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咔嚓」一声彻底粉碎,化作了一堆废铁。
最后的馀波,是由陈默身上的木甲承受的。
哪怕隔着层层防护,那恐怖的震荡之力依然透过大地传导到了陈默身上。
陈默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七窍之中鲜血狂涌。耳膜更是被那一瞬间的轰鸣声震破,流出了两行血泪。
钻心的痛!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他知道,只要这口气没散,只要这阵法没破,他就还能活!
这一刻,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的震动,都像是在敲响丧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天空中的轰鸣声终于稍稍变小了一些,似乎是那几位大能打出了真火,战场已经从低空转移到了更高的罡风层,甚至是虚空深处。
「呼……呼……」
黑暗狭窄的岩缝中,传来了陈默如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他还活着。
他颤抖着手,摸出一把疗伤丹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等到药力化开,稍微压制住翻腾的气血后,陈默才费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收起了那面光泽尽失丶几乎报废的避障旗。
「好宝贝……多亏了你。」
陈默心疼地抚摸了一下旗杆,将其慎重收好。
然后,他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恶鬼,一点点地挖开堵住洞口的碎石,重新回到了地面。
入目所及,皆是焦土。
原本复杂的地形已经被彻底改变,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深坑和琉璃化的岩石。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阴兵,此刻大多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骨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焦尸味。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明亮。
那是野火烧不尽的顽强,也是看透生死的冷漠。
「这就是……金丹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残破的身躯,又抬头看了看那依旧挂在天边丶仿佛在嘲笑众生的「血磨盘」巨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丶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如果不变成强者,下一次,他连躲进岩缝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掌握那种力量,他就永远只能是李长青手中的棋子,是这些大能斗法馀波中的灰尘。
「咳咳……」
陈默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摸了摸怀中那个装着「血魂晶」的储物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颗依旧在指引方向的石珠。
「还没结束。」
「既然没死,那就该去拿属于我的报酬了。」
陈默辨认了一下方向。
虽然地形变了,但李长青所在的临时据点有阵法加持,应该还在。
而且,现在的局面越乱,对于他这个手握门票和资源的人来说,机会就越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