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网打尽,扬眉吐气!(求追读)(2 / 2)
他这番论断,是知道结果后强行关联证据,结合他上辈子的一些刑侦知识,听起来的确是像模像样,秦烈一点儿也没感觉不对。
当然,这也与结果摆在眼前,没人会过分纠结过程有关。
秦烈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来回踱了两步,忽又停下,看向周通,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复杂:
「你既早早查明线索,为何不早些来报?独自行动,太过凶险。」
周通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秦队,上次刁老七被抓,押解路线隐秘,却仍被人半路精准截杀。
属下虽不敢妄断局内一定有鬼,但不得不防。消息多经一人,便多一分走漏的风险。
属下独自查探,即便不成,也不至于打草惊蛇。确定了窝点,这才赶来禀报。」
秦烈深深看了周通一眼,那眼神里有激赏,有感慨,最终化为重重的颔首:
「你考虑得周全。此事确实不能再出纰漏。」
他沉吟片刻,决然道:「你回去歇着,后面的事,交给我。这次,我亲自来办!」
「秦队打算如何动手?还用二中队和三中队的人?」周通问。
「不。」
秦烈摇头,眼中冷光一闪:
「上次的人,即便信得过,也难保没有疏漏。我直接去找你三师兄,从他麾下借调一批绝对可靠的好手。
然后连夜动手,端掉窝点和货栈,抓现行!人赃并获,看谁还能翻出浪来!」
听到秦烈要动用三师兄的力量,周通心下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那属下便放心了。」周通拱手:「预祝秦队马到成功。」
秦烈用力拍了拍周通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快回去吧,折腾半夜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周通不再多言,转身悄然没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中。
雨终于落了下来,起初是稀疏的大点,砸在瓦片上「啪啪」作响,很快便连成了片,哗啦啦地冲刷着街道。
周通走在雨中,冰凉的雨水打湿了衣衫,他却觉得胸中一片滚烫。
回到周府,宅院静谧。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打来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将连日来在泥鳅巷沾染的污浊气丶霉味和疲惫尽数洗去。
擦乾身体,躺进乾燥柔软的被褥里,窗外雨声潺潺,成了最好的安眠曲。
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合上眼,几乎是瞬间便沉入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
次日一大早,雨过天晴。
碧空如洗,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的青石板路,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周通如常来到北城巡捕局,刚踏进大门,便觉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门厅里聚着不少人,多是二中队和三中队的巡警,一个个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互相交头接耳,眼神发亮。
院中更是热闹,秦烈和贺坤并肩站在台阶上,身前站着二十来个精悍的汉子,精气神格外剽悍,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显然不是局里的寻常巡警。
秦烈背着手,胸脯挺得老高,多日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空,顾盼间神采飞扬。
贺坤也是嘴角含笑,不时与秦烈低声说两句,显得意气风发。
台阶下,刘振山和马彪刚好走进来,看到这场面,两人脚步都是一顿。
刘振山脸上的假笑僵了僵,马彪那双三角眼里则闪过一丝惊疑。
「秦队长,贺队长,这一大早的……唱的是哪出啊?」
刘振山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那群精悍的陌生面孔:
「哟,还来了新弟兄?气派不小。」
秦烈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射向刘振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丶扬眉吐气的冷笑:
「唱哪出?给昨夜有功的弟兄们表表功!刘队长,马队长,来得正好,也一起听听。
昨夜,咱们端掉了城西的永丰货栈,查抄了大批烟土,人赃并获!」
「什麽?!」刘振山和马彪同时失声,脸色瞬间变了。
随即,刘振山反应过来,喉结滚动了一下:「破了好,破了好,恭喜秦队。」
马彪也是强笑道:「秦队手段高明。」
「高明?」
秦烈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洪亮得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有些人,以为杀了人,灭了口,就能高枕无忧,就能继续祸害百姓,赚那黑心钱!我秦烈今天就告诉你们——」
他猛地一指地上,仿佛那里还躺着刁老七的尸体:「死人,也是会开口说话的!」
贺坤适时接口,声音冷飕飕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刘振山和马彪的脸:
「这才只是开始。贩卖烟土,有一个算一个,我贺坤见一个抓一个!管他背后站着的是哪路神仙!」
刘振山脸皮涨红,强笑道:
「秦队长,贺队长,你俩破了案子,这是大好事啊……不过这话说的,怎麽听着像是冲我俩来的?」
「冲你们?」
秦烈嗤笑一声,目光幽森地看着两人,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据昨夜抓获的案犯初步交代,他们在城西活动,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是因为城西巡捕分局里,有人甘当罪犯爪牙,为他们提供便利,通风报信!
那些人,天没亮就已经铐起来,押送到总局候审了!」
贺坤立刻接口,摇头晃脑,啧啧有声:
「啧啧,幸亏那窝点在城西啊。这要是运气不好,设在咱们城北……
啧啧,刘队,马队,依照二位前些日子那番『烟土无害』丶『规矩会变』的高论,那些罪犯要找门路,还不找您二位麽。
那麽,今天早上被抓进去的,也得是您二位了吧?」
这话像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振山和马彪脸上。
周围二丶三中队的弟兄们,也附和地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目光充满了讥诮。
「秦烈!贺坤!你们别血口喷人!」
马彪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吼道:
「我们……我们那就是闲谝两句!报纸上不都那麽登的吗?我们引用一下,还犯法了?我俩何时说过赞同烟土买卖!」
「就是!」
刘振山也急忙撇清,语气却虚了不少:
「闲聊的话,当不得真!你俩用不着这样上纲上线,扣大帽子!」
「上纲上线?」
秦烈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面沉如水,声音如同结了冰:
「报纸上那些替烟土张目的混帐话,你俩也敢往嘴里捡?」
他猛地提高声调,如同惊雷炸响:
「官方明令禁止烟土贩卖,法令煌煌,铁板钉钉!用得着你俩在这里放屁?!用得着你俩来探讨!」
贺坤也冷冰冰地补了一句:「活了半辈子,连祸从口出四个字都不懂?白吃了这麽多年官饭!」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二中队丶三中队以及院中这些三师兄调来的好手,也纷纷出声议论。
这些常年在一线的巡捕,都是些老油条,阴阳怪气挤兑人,各个有一手。
什麽为烟土张目生儿子没屁眼,什麽给洋人当狗祖坟迟早被被人撅了……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
刘振山和马彪被挤兑得面皮紫胀,额头青筋暴跳。
前些日子因秦烈这边办案失利而嚣张起来的气焰,此刻被这兜头一盆冰水浇得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地狼狈的灰烬。
周通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看着秦烈和贺坤挺直的脊梁,看着二丶三中队兄弟们脸上洋溢的畅快与振奋,眼中也漾开真切的笑意。
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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