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艰难苦战,猛虎下山!(2 / 2)
实在是难缠至极。
另一边,王鹤年见陆青站在原地不动,眼底的阴郁终于消散了一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怎么?」
「现在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
他轻轻舔了舔匕首上的寒芒,目光像是看着案板上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挡?」
「我倒要看看,你那双手套还能挡多少下,你的血够不够流!」
话音刚落,王鹤年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出手便是全力!
一阵腥风扑面。
这一次陆青更加狼狈。
他的眼前全是如附骨之疽般乱晃的寒光,王鹤年的匕首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他防守薄弱的关节丶大筋处招呼。
「太快了,完全跟不上!」
陆青咬紧牙关,甚至没时间反击,只能凭藉着乌金手套的坚韧,死死护住头脸丶心口等要害,硬生生挡下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当当当!
金铁交鸣声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
然而,就在他竭力格挡致命的匕首时,王鹤年空闲的左手如同一条毒蛇般窜出,刁钻狠辣地印在了陆青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
一股极其凝练丶阴毒无比的劲力,如同烧红的钢针般,顺着那一掌钻入陆青体内。
虎豹雷音级别的劲力!
陆青的脸色微变。
虽然这劲力质量极高,极具穿透力,但他体内的气血早已在赤龙谣的淬炼下磅礴如海。
阴毒劲力刚刚钻进来,还没来得及肆虐,便被他体内如洪流般滚滚而来的雄浑劲力团团围住,几个冲刷间便直接剿灭得乾乾净净。
以量取胜!
这就是根基雄厚的恐怖之处。
肋下挨了一掌,看似凶险,实则也就是有些皮外痛,根本没伤及根本。
但陆青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露出一副极其痛苦的神色。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气息紊乱,脚下也变得有些踉跄,仿佛真的受到了重创。
这一幕落在王鹤年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
他冷笑一声,身形不停,攻击越发狂暴:「这就受不了了?」
「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吗?」
陆青咬牙,面露疯狂之色,似乎被逼入了绝境,竟是不管不顾王鹤年刺来的匕首,也不防守,怒吼一声,拼着再挨一刀,也要将三十六路般若锤狠狠砸在对方胸口。
以伤换伤!
同归于尽!
但王鹤年又怎会让他如愿?
「急了?」
他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身形如同鬼影般一扭,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陆青这拼命的一击。
陆青的重拳再次落空,反倒是身上又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王鹤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这小子果然还是嫩了点。
虽有大机缘在身,可惜终究是修行日短,火候未到。
急躁慌乱,这就是败亡的前兆!
只要自己保持这样的节奏,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这小子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和伤势积累,彻底变成一条任他宰割的死狗。
杀鸡焉用牛刀?
王鹤年越打越自信,攻势也越发连绵不绝。
而陆青则像是一个陷入绝境的赌徒,红着眼睛一次次发起反击,每一次都是不顾自身的亡命打法,每一次却都因为速度不够,只能无功而返,徒增伤势。
「再来啊!」
王鹤年又是一刀划过陆青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狞笑道:「我看你还能撑几招!」
陆青没有说话。
只是一双眸子看似慌乱,内里却平静如水。
智动人静!
在如此凶险的处境之中,他反而冷静无比。
十息。
三十息。
林间的打斗声沉闷而密集,像是老皮匠在不断捶打一块久经鞣制的牛皮。
王鹤年的攻击如同一阵紧似一阵的阴雨,绵绵密密,每一击都透着一股阴损的寒意。
而陆青的脸色,也随着一股股入体又被剿灭的劲力,变得越发苍白。
他的身躯颤抖,呼吸也越发粗重,仿佛每一次抬手格挡,都在透支着生命最后的底蕴。
但王鹤年不知道的是,这副摇摇欲坠的皮囊下,正在积蓄足以反败为胜的劲力。
陆青心中念头有如电转。
每一次面部肌肉的抽搐,每一次脚下的跟跄,越来越「虚弱」的格挡力道,全都是他刻意呈现出的假象。
「快了,快了。」
陆青眼底闪动的精光,如刀锋藏鞘,他在等,等一个足以一击致命的破绽。
而此时的王鹤年,看着面前那明显已经强弩之末的少年,心中的一抹疑虑终于被快意彻底吞噬。
「果然只是个空有境界丶根基浅薄的雏儿。」
王鹤年心中冷笑连连。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拳掌接触,自己锤炼出的劲力,都在不断地侵蚀着对方的经脉。
虽然这小子每次都拼了命用劲力去磨,但这种笨办法,除了加速自身劲力的枯竭,毫无意义。
「论劲力的雄厚与精纯,十个你也比不上我!」
王鹤年自信到了极点。
按照这种消耗速度,这小子的内劲恐怕已经见底了,就算身体再强横,没了内劲护体,就是一团任人搓圆捏扁的死肉。
机缘,大仇,都将在这一刻了结!
也正在这时,陆青决定加一把火!
「噗!」
再一次硬抗了王鹤年刁钻一掌后,陆青像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一口猩红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神涣散。
他并没有再次挥拳反击,而是在王鹤年警惕后撤的一瞬,转身回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身后的密林!
那个方向————
是蛇骨坡?!
王鹤年先是大喜。
果然如他所料,陆青已经扛不住了,而且想要逃?
但在他的速度之下,正面对敌不如自己,又如何逃得掉。
紧接着心中突然一沉。
不对,陆青逃跑的方向乃是蛇骨坡,那里肯定有很多溃逃下来的回春堂弟子,最重要的是,万一凑巧碰到秦执事或者秦远其中一人,恐怕自己的仇就又只能延后了!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绝不容忍其发生!
绝不!
「想跑?做梦!」
王鹤年眼神一厉,再也没有猫戏老鼠的闲情逸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不再保留,全身的气血轰然炸开,虎豹雷音的劲力全数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拉出一道残影,直扑仓皇逃窜的背影。
这一击,他要这小子的命!
近了!
更近了!
眼看着那无遮无拦的后背就在咫尺之间,王鹤年举起手中的匕首,眼中满是得逞后的癫狂。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直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的陆青,却突然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王鹤年看到了一双如同深渊般幽冷丶毫无半点惊慌的眸子,还有嘴角边,缓缓绽开的一抹残忍笑意。
不好!
如同火山爆发。
陆青原本看起来精悍修长的身躯,竟在这一瞬,毫无徵兆地拔高了足足三寸!
原本匀称贴合骨架的肌肉,像是被泵入了滚烫的气血,疯狂充血丶膨胀,皮肤表面甚至崩开了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却被更多的气血瞬间填补。
眨眼之间。
陆青整个人便从一个清秀少年,变成了一座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筋肉铁塔!
龙蛇天梯!
黑天尸陀业手!
全开!
「什么?!」
王鹤年心中惊骇欲绝,这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哪里是什么强弩之末?这分明是一头装死的猛兽突然苏醒!
但此刻两人距离已不足三尺,无论是谁,都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狭路相逢。
「给老子死来!!」
陆青怒吼如雷,再无半点虚弱。
他不退不避,仗着暴涨的体魄,放弃了防守,早已变得如同蒲扇般巨大的右手,带着乌金手套的森寒光泽,裹挟着这一刻全部的愤怒与劲力,一掌拍出!
嘭!
那是空气都被硬生生拍爆的恐怖声浪。
黑云压顶!
王鹤年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被这一掌所笼罩,一种由心而发的战栗,让他浑身汗毛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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