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大祸忽至(1 / 2)
小舟溯河而上,两岸逐渐从一片平坦的丘陵变成耸立的山峦,茂密的树丛苍茫一片,吐露出初春的气息。
船舱内,
谢凌绝独坐。
进船舱之前他特地吩咐不得靠近,留下一点私密的喘息之际。
嘶……
谢凌绝微不可查地低吟一声,颤抖着缓缓掀开胸口的部位,那里藏着厚厚的包扎。
当一切包裹在皮肤上的布料脱下之后,才裸露出内里肌肤,其上布满了血泡,溃烂处流出脓血,甚至长出丝絮,只要碰到,立即会给大脑传导激烈的疼痛。
——没几天好活了。
谢凌绝深知自己大限将至,一切都晚了,最迟两个月以内,他腐烂就会延伸到心脏部位,到时候大罗难救。
那次督粮行动最后的殿后时,他施展出家族的天魔解体秘法,强行提振气血,战力瞬间暴增多倍,最终才杀透重围。
原以为已经逃出重围,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竟然中了那名剑客一剑,从此之后,生命急速流失,一发不可收拾。
谢凌绝回来之后马上就查阅了相关资料,最终得知了这种血毒的可怕之处,在那一段时间之内他每天都在暗中寻找自救的法子。
全都无用。
这股血毒潜藏于气血之内,一旦运转武功,立即遍及全身,中剑处尤甚,溃烂腐败发作的趋势每况愈下。
如果不是当时使用了秘法导致气血加速流动,也许还能强撑数月,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除非他直接放弃任务。
自己就要死了。
在这个淋漓的现实之下,谢凌绝排除了一切悲哀与恐惧,全心全意投入到眼前的事业当中,脑海中谨记祖父幼时的教诲——吾道一以贯之。
他认为自己必当死得轰轰烈烈。
那个日子即将到来。
谢凌绝长吁一口气,暗忖自己这一趟如果找准了对手的弱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捅破这个溃烂的伤口,好让朝廷正视这一切,到时也不枉此生。
想到这里,长吁一口气,谢凌绝取出全新的纱布,把紧紧勒住,好让外人看不出端倪,再将肮脏的旧布藏起来,谢凌绝起身来到船舱外面。
「大人。」
魏兴虞上前低声道,「咱们距离飞渡峡已不足四十里。」
谢凌绝嗯了一声表示明白,忽然又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天上那只鸟有点眼熟。」
另一个青袍莫志汉也说道:「大人这麽一说,这鸟儿的确有点儿怪异,像是在哪儿见过。」
从刚才来到附近开始,这鸟儿就一直在他们的上空跟着,谢凌绝刚开始还不在意,可过了一会儿也开始察觉不对。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东西的行为,很不像一般的畜生能有的行为。
「可惜陈觉不在,否则他肯定能一箭射下这头畜生。」
魏兴虞缓缓来到船尾。
贺飞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上次督粮的时候,我在天上也见过这东西,当时连着好几天都看到它蹲在附近的树梢上,我还记得后来它飞到山里去了。」
谢凌绝微震道:「你没记错吧?!」
贺飞受到压力,脑海里加紧回忆,但他确定地道:「是它,没错,脑袋上有白毛,你们有记忆吗?」
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谢凌绝看向魏兴虞,蹙眉道:「老魏你怎麽自己跑到那儿去了,你来说说这玩意儿是怎麽回事?」
众人有点儿惊讶的看着魏兴虞,都觉得他表现有点异常,大家都在积极紧张的侦查,只有这个老青袍从出发开始就忧心忡忡的盯着水面一言不发。
在这种重压下工作,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吧。
刚开始大家都这麽自我开解,但到了现在,每个人都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什麽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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