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血雨(1 / 2)
择日不如撞日,转天一早陈觉就出了门。
近日阴雨连绵,陈觉一早就看到东山顶空的乌云中蓄满了雨水,估计又要下雨,他戴好斗笠,挎着大刀,轻装出门。
张老刀的家他来过,这里的一切他都十分熟悉,轻车熟路的乘马来到河边的草屋之前。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顿时有点惊愕。
这里一片颓圮。
张老刀出事了?
陈觉心下一沉,首先出现这个念头,他立即骑着马沿河狂奔,不一刻,眼前突兀有个穿着蓑衣的老者。
「老丈,那河边的老头哪里去了?」
他问河边在垂钓的那名老者。
这老者正在全力关注河面的鱼况,这会儿陡然被人惊醒,正要光火,待到侧头看到那斗笠男健硕的身形,以及其腰间的厚背大刀之时,他的脾气变得温顺。
「客人说的可是张老刀?」
「是。」
老者慨然一叹,「老张,惨呐,前几日来了烈马庄的一夥强徒,将他家都拆了,老张也是被一顿好打,说是……什麽老张偷他们的猎,唉,这帮杂碎,把山都占了,咱们猎户现在都没处吃饭……」
陈觉丢过去一粒银豆,问道:「老丈刚才说张老刀被打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老者接过银豆,顿时双目光芒大放,热切道:「他那浑家受了惊吓,刚刚去世,老张也没个子嗣守孝,索性自己住到了山上,这老小子本来身体就不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
「他现在哪个方向?」陈觉再度丢过去一个银豆。
老者接过银豆,大喜道:「就在那边,客人眼神可好?从这儿就能见着。」
陈觉放眼一看,对面半山腰上一间低矮的小草屋伫立,他立即打马便走。
片刻之后,他来到半山腰上。
陈觉远远喊了一声:「张爷,我来看你了。」
那坟茔之旁的草屋里没有任何反应。
陈觉立即下了马草草将马儿栓好,便走进这歪歪扭扭的柴屋之内,一入门内,扑面一股臭味与衰败的气息。
草席之上,躺着一个乾枯瘦小的老者。
陈觉上前一查,还有一点鼻息。
「张爷?」陈觉轻声唤了下。
老头的眉毛忽然一抖,悠然醒转。
「是你?我不是做梦吧?」
张老刀微微错愕,他的脸似乎做不了太多表情了。
陈觉从屋外取来一瓢水,老头刚喝下去半口,竟然吐出来一堆黄色的液体,带着血丝。
他是一滴水都喝不下去了。
陈觉一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连最基本的医疗知识都没有,根本不知道怎麽处理这个问题,没想到自己带了酒来,结果他连水都不能喝,该如何是好?
「那是酒吗?」
张老刀指了指陈觉腰间的酒壶。
「是啊,带来给你的。」陈觉苦笑。
「给我闻闻。」
张老刀脸上布满了贪婪与渴望。
陈觉叹息一声,只好将葫塞取出,让那酒的清香顿时溢满整个屋内。
「好酒……好酒啊……」张老刀像是活了过来,眼睛再度有了亮光「给我一口。」
陈觉无声的倒给他半杯,「只能喝一点。」
老头却在陈觉的惊讶目光里一饮而尽。
说起来也奇怪,这家伙水喝不了但酒喝了就没事。
张老头像是有了力气,眼神亮了起来。
「你好久没来看我。」老张躺了回去,看向陈觉的时候笑眯眯的。
「近日公务缠身,我也遇到了很多问题。」陈觉无奈地说道。
「是吗?问题大不大,处理得如何?」张老刀耐心问道。
陈觉感觉这老头怎麽变得这麽婆婆妈妈,实在是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还好,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这趟来是想接你去城里过日子去了。」
张老刀吁了口气,「去城里生活?我可是在山里呆了一辈子,在城里能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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