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入品(2 / 2)
「是小陈吧,来就来还带什麽鸡蛋,家里没什麽地方,你先坐,我给你沏壶茶。」
冯大柱老婆麻利的去厨房沏茶去了,陈觉在冯大柱床边坐下。
「冯哥,怎麽挂彩了?」
虽然街上不大太平,但是冯大柱毕竟是经年的老巡差,一般绝不会挂彩。
「没什麽,算我警惕,这才只受了一点刀伤。」
陈觉关切道:「严重吗?」
冯大柱趴在床上,将伤口露出来一角,陈觉看了一眼,顿时看出这是一道刀伤,看得出来本来是照着颈子去的,但冯大柱知机躲开了。
「什麽人做的?」陈觉蹙眉,敢这麽对待官差的,必是穷凶极恶之辈。
冯大柱木然道:「我也不知道,那人蒙面了。」
陈觉大感错愕,以冯大柱的警惕怎麽会被砍了连怎麽被砍的都搞不清楚。
「别问了,还不够丢人的?」冯大柱随口道,旋即忽闻问陈觉:「今夜是你巡夜?」
陈觉点头首肯。
冯大柱虎目中流露出真正的警惕,低沉的声音告诫陈觉。
「现在街上情况太复杂。我觉得自己受伤说不定是好事,但你就不一样了,我猜你今晚大概率会一个人巡街。到时候你要记住一点,不管遇到任何危险的事,任何危险的人,第一件事就是跑!」
说着冯大柱猛烈咳嗽起来,他媳妇忙过来给他喂了一口温水。
冯大柱止住咳嗽,陈觉苦笑道:「还好吗?」
冯大柱乐观道:「还死不掉,我这一伤,少说躺两个月以上,衙门还不能说什麽,哈哈。」
这家伙被砍了一刀竟然乐成这个样,陈觉都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行了,好好休息吧。」陈觉起身,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到他巡街的时间了。
冯大柱再一次道:「记住我的话,阿觉你还年轻,遇到事一定要跑,明白吗?」
陈觉点头道:「我明白,对了,衙门的补贴到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冯大柱苦笑道:「到是到了,但打了半折。」
陈觉一愣,立即明白这定是梁万那个杂碎乾的,无语中他出了冯家的大门,来到衙门,梁万已经在院内等待。
「你迟到了至少半炷香的时间。」
陈觉麻木地想到这将会成为工钱被扣的理由,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去冯哥那边看了看。」
梁万阴冷的眼神寒光动了动,淡淡道:「去慰问了受伤的同僚,你以为我会表扬你吗?」
「……」
收起这股酸臭的语气,梁万忽然问道:「他跟你说了什麽?」
陈觉蹙眉道:「没说什麽。」
梁万点点头,像是在说那就好,随即忽然道:「今晚只有我跟你巡街,好好注意,要是受伤了,以后老子手底就没人了。」
两个人巡街,其实就是一个人巡街。
陈觉已经知道今晚的旅途将是孤独的。
果不其然,巡了一半,梁万看了看月色,就找了个理由分头行动。
陈觉看了此人的背影,继续在街头巡游。
脑中不断闪回冯大柱那无奈的神情。
总感觉有点欲说还休的意味,如果心底藏了什麽话,那究竟是什麽才让他不敢直言?
想到这里,陈觉也发出了感慨。
街上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想了想,决定远离危险的码头区域,那边的帮会众多,时常发生街头斗殴事件,陈觉认为为保证安全,应该找些更加不易发生冲突的街道多加去巡。
怀着这种想法,他沿着不甚繁华的街道一路前进。
夜风开始变得十分冷。
快到秋天了。
现在是寅时,一天中最冷的时候。
陈觉一面走一面将耳朵用来听闻秋风的送讯。
忽然间细微的声音吸引了他,陈觉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一个弯,这片地区算是之前巡逻的死角之一,但陈觉正发现这一片低矮的木屋之前,有几个人影正在街道上鬼鬼祟祟的快速行动。
只是一个迟疑的功夫,对方已经看到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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