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闷炮手陈丰(2 / 2)
「没啥东西,等回头我画个图纸给你,你拿给木匠一瞅,他就知道该咋整了。」
「行!那啥时候办酒席……」
李桂芳手指着他一笑:「你看你着啥急,我和淑兰还没去找日子呢。」
「那你俩赶紧去啊,越快越好!」
陈树林点头迎合道:「最好这个月就把事办了,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去找大队借点。」
「钱不够你就吱声,现在小丰不要枪了,我兜里也宽裕不少……」
李桂芳瞅了眼挂锺,道:「这都快八点半了,你不得去喂猪麽?」
杨大光起身点头:「恩,正好把这好消息告诉秀云一声。」
见到两人往外屋地走,老陈家三人跟在后面相送。
刘淑兰和李桂芳定在9点半左右再去找日子。
此前,他们都得去大队报导,分派今日活计。
直至送到院门口,陈丰朝着杨李两口子挥挥手才转身回院儿。
站在门槛处,抬头望着自家的三间土胚草房。
这座房是70年盖的,至今才10年,却也破烂不堪了。
因为当前施工的工艺比较差,经过五六年摧残就已经透风漏雨了。
唯一还能用的就是俩屋的炕,烧一把火就热的受不了。
特别是冬天躺在炕头,睡一宿起来嗓子冒烟丶口乾舌燥的。
东边有个下屋,里面放置的是各种杂物,窗台下还有一根陈丰找人焊的扎枪。
约莫1米6长,枪头是工具机上的三棱刮刀,枪把是柞木的,结实耐用丶抗干耐造。
在扎枪旁边是一把专门用来伐木的大板斧,斧头净重5斤。
斧柄也是柞木,有点反曲形状,在农场都管这种斧柄叫驴蹄子型。
陈丰走过去将斧头提起来,握在手中感觉很轻,随便耍两下根本没费劲……
陈树林驻足下屋门前,伸手把墙上挂着的小斧头取下。
见他手持大斧挥舞差点碰到他,酸着脸道:「你加点小心啊,没瞅着我啊?」
陈丰微微一愣,因俩人距离得有两米,他没有吭声,只盯着陈树林笑。
刘淑兰从对面草棚里取来草叉子,一叉拍在了陈树林腚上。
吓得陈树林原地起跳,捂着腚喊:「打我干啥玩应?」
「你再找我儿子茬,我给你腚戳成马蜂窝!真不怨我儿子懒得搭理你,你俩离得八百丈远,他还能使斧子抡着你?就你蛮不讲理这一出真招人烦!」
陈树林站在下屋门口,反驳道:「说谁蛮不讲理呢?那他不抡斧头我能吓一跳麽?还整个我找茬,真能扒瞎!」
刘淑兰被气笑了,「哈…你不愧是叫陈老歪啊。真能胡搅蛮缠,那你刚才没搁屋里动手打我儿子麽?要不是大哥大嫂搁屋,你看我挠不挠你!」
陈树林皱眉拍着手辩解道:「我都没碰着他!你能不能讲点理?我踹的是凳子腿,踹着他了麽?」
刘淑兰冷笑两声:「不知道是谁不讲理,瞅你就不是啥好玩应!你赶紧去林子整点柴火,等过两天给他和秀云办事都没柴火烧。成天就知道领一帮老娘们瞎晃悠……」
陈树林咧嘴一笑:「我发现你一天天的可乐意吃醋了……我作为妇女队长,不得领着她们找活干麽?」
「你出去搞破鞋我都不乐意管啊,你啥样我能不知道?」
刘淑兰撇他瞪两眼,便拽着陈丰说:「丰啊,头半个月护农你都没睡啥觉,搁家歇两天吧。」
陈树林微微仰头,从鼻腔里发出声音:「恩,歇歇也行,队里也不能说啥。你要搁家闲着没事就去找你大姐唠唠嗑,再有俩月你二外甥也该出生了……」
自入秋以来双河镇就展开了秋季护农狩猎,陈丰从十四五岁便跟着远近闻名的郭炮学跑山。
由于平常不爱吱声讲话,枪又打的准,年纪轻轻就获得个闷炮手的雅号,但也只限于本队的跑山人知晓。
旁人挣工分是干农活养牲畜丶修桥补路挖水库,他挣工分是打野猪撵狍子,成天跑山闲不住。
将擒下的猎物送到大队,不仅能获得工分,还能得到一些额外钱财和粮油票。
陈树林见他不吭声,急道:「说话呀!你瞅瞅这小犊子……」
陈丰回过神,抬头说:「等定下日子再去告诉我大姐一声吧,我先去林子整点柴火。」
「啊,你要去整柴火的话,那我就去队里找你马大爷了。」
大姐陈雪嫁到闸门屯老马家,姐夫在林场食堂当二师傅,而陈雪的老公公则是大队的会计叫马长河。
刘淑兰明白陈树林啥意思,无非是想找大队借点钱,好给陈丰和杨秀云办酒席。
她在心里也很赞同,因为不找大队借钱,以目前老陈家的经济水平来说,基本没别的招儿。
「也行,丰啊,你可别往山里去,现在咱手里没家伙什,且得加小心呢。」
陈丰点着头,应道:「放心吧,妈,我知道轻重。」
说罢,便伸手从陈树林胳膊弯处接下两根绳子,套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拎着净重5斤的大板斧,朝着院外走去。
陈树林瞅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有些不放心,扯嗓子嘱咐道:「你可不兴去找那个小寡妇!听着没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