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早想了？皇后莫忘了（2 / 2）

文武朝臣丶世家命妇整齐躬身，衣袖垂落寂然，齐声恭送的声浪厚重恢弘，震彻整座殿宇：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携叶承念一同起身，立于主位之前，浅笑着颔首相送，端庄温婉之中自带长公主的雍容尊贵。

段泱微抬衣袖，声线平淡威严，「诸位尽兴，不必相送。」

言毕，段泱牵着谢绵绵的手踏出宴会厅。

前后宫人内侍列队随行，步履轻缓丶仪仗井然，缓缓离去，将满殿喧嚣热闹尽数留在身后。

……

夜空澄澈如洗，星月皎洁璀璨，细碎清辉洒落廊檐，铺就一地霜色。

沿街宫灯次第盛放，流光婉转，将层层道路映照得通明雅致，静谧悠然。

周遭唯余随行宫人内侍轻浅的步履声和风吹枝桠的细碎簌簌。

御辇上，段泱侧首看向身侧的谢绵绵，眸光深沉淡然，看似随口闲谈，「安安，你觉得那个顾若薇如何？」

他未曾直言心底的疑虑，意在倾听谢绵绵的判断。

他知道她心思细腻丶观人入微，做暗卫的这些年使得她的直觉非常敏锐，所以她应该能凭本心所见丶常理研判，也最能佐证此事的诡异反常。

谢绵绵闻言，脸上添了几分认真凝重，思索过后便掰着手指头一一分析道：

「殿下，那个顾若薇今日的言行举止可是处处都透着反常诡谲。」

「其一，她的服饰体态失仪无度，全无闺阁女子的廉耻。今日乃阿念的认亲宴，陛下亲临丶百官齐聚，在场官宦家眷夫人千金们皆装扮得体，唯独她顾若薇的装扮自行裁剪修改，与众不同。」

「其二，她的献艺歌舞怪异晦涩，全然不知所云。她所唱之曲，音律紊乱丶曲调杂乱，词句直白荒诞丶零碎无章，而且那舞姿也是怪异轻浮，一言难尽。」

「其三，她的心性狂妄僭越，不知尊卑礼法。今日她一介庶女竟敢当众口出狂言，目无君上，实在是胆大妄为。」

谢绵绵在外人面前向来话少，可面对自家殿下已经习惯了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如今，她对那个顾若薇越说越皱眉，眼底掠过一缕审慎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