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变成空气了（2 / 2）

接下来的日子，韩牧慢慢适应了这种新的存在方式。他发现虽然不能说话，不能触碰，但他可以用其他方式跟家人交流。比如控制风的方向，调整光线的明暗，甚至在特定的条件下，可以在水面上映出一些模糊的字迹。

这天，韩念一个人在池塘边钓鱼。小家伙学得有模有样，学着韩牧以前的样子，把鱼竿架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鱼漂动了一下，韩念屏住呼吸，猛地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破水而出，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爹爹，你看我钓到鱼了。」韩念举起鱼竿，对着空气喊道，脸上满是骄傲。

韩牧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控制一阵风，轻轻吹动韩念的头发，像是在摸他的头。

韩念感觉到那阵风，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漏风的门牙。他知道爹爹在回应他。

「爹爹，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等我变得足够强了，就把你变回来。」韩念对着天空喊道，声音稚嫩却坚定。

韩牧听到这话，心中既感动又酸楚。他知道儿子说的是真心话，但他也知道，道化天地是不可逆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变回人了。但韩牧并不后悔，至少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家人，保护了宇宙海，保护了所有他想保护的东西。

变成空气的感觉，其实还不错。韩牧这样告诉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鸿蒙仙子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她知道韩牧不喜欢看到她哭，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培养韩念上，她要让儿子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周猛三人也各自忙碌起来。周猛继续训练宇宙海的护卫队，每天带着一群新兵在宇宙海里操练，吼声震天响。韩立埋头研究新的阵法，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好几天不出来，出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罗峰则一头扎进炼丹房里，说要炼制出一种能让死人复活的丹药。

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没有人打击罗峰的积极性。毕竟有目标总比没有好。

韩牧就这样以无形的状态，陪伴在家人的身边。看着韩念一天天长大，个子越来越高，声音越来越粗。看着鸿蒙仙子一天天坚强起来，笑容越来越多。看着老友们各自忙碌，日子过得充实而有奔头。他觉得很满足。

虽然不能再拥抱他们，不能再和他们说话，但只要能看到他们平安喜乐，他就知足了。

这天夜里，韩牧漂浮在宇宙海的上空，看着满天繁星。星光洒在他的意识上，凉凉的，柔柔的。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他能在维度中凝聚出一具临时的身体，哪怕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他也想再见家人一面。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道化天地之后，他已经和维度融为一体，强行凝聚身体只会损耗维度的本源，得不偿失。

算了，就这样吧。韩牧叹了口气，虽然他早就没有肺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做了叹气的动作。

就在韩牧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维度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古老而强大，仿佛来自维度的起源，像是一颗沉睡了无数年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

韩牧皱了皱眉，他决定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