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请自来(1 / 2)
一道厚重的大门之后,宴会厅内一片祥和。
先进的建筑隔音措施,令里面的人们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唯独陈流一人神色不自然。
他收到了公馆入侵的汇报。几行字简短地陈述了两人开车撞门的事情经过。
只有两个人,公馆里负责安保的保镖数量充足,这两人不足为惧。麻烦的是大门被撞破,被挡在外面的周家仆从可能会闯进来。
陈流眼珠子一转,看向跪坐在地面上周溪时。接完电话后,亲手掐断求救机会的她仿佛认了命,一脸麻木地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出神。陈流熟悉那副表情,周溪时和十几年前没有任何区别,胆小丶没骨气,稍微的恐吓与逼迫就能令她立马屈服。
而他正是利用了这点,为了最大限度激发出周溪时的恐惧,大费周章地计划了今天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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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流不在意他老同学的看法。大家都是恶人,谁又比谁高贵?纵使有微词又如何,分点羹后,他们的目光兴奋只会落在周溪时可以榨出利益这一点事实上。
不过,他原先想慢慢来,但现在看来得快一些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陈流,大步走向人群中央。
「录得怎麽样了?」陈流朝人群中负责拍摄的人问道。
那人也是周溪时的高中同学之一,他笑嘻嘻地回应:「陈老板放心,镜头对着周溪时的脸,拍的很清楚。」
不知是谁踹了一脚,踢中周溪时的腰部,她顺着力道倒在地上。周溪时侧脸贴在地面上,比起身体各处的疼痛,瓷砖的冰冷更加刺骨。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她的内心一片悲凉。
周溪时感受到周围的人正在散开,为一个脚步声让路。漆黑的皮鞋踩在她脸贴的瓷砖上,周溪时下意识一抖,惨白的脸想像鸵鸟一样埋进地里,却被人一手抓住头发拽起。
周溪时已经数不清被多少次这样拽住,像一只牲口一样。
她的眼睛被迫直视陈流,他蹲在地面上,讥讽的笑容丶得逞的目光。
这副面容之后,是正对她脸的摄像机。
目光触及到镜头,滔天的恶意让周溪时眼神猛烈颤抖。「你……你还要做什麽?!」
「别担心,你只要乖乖听话,这段影片只是纪念而已。」陈流说道:「本来我还准备了很多东西,但情况有变,我变得着急起来了。所以我想调换一个顺序。」
陈流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财产无偿赠与协议,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地写着严谨的法律条款。
「签了它,你就能从地上起来了。瞧,我还为你留了一个位置。」
顺着陈流指的方向,周溪时看见了刘雨旁边的坐位。
「那可是最中心的位置,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
座位上的刘雨漠然地对视上周溪时。她对陈流的计划并不感兴趣,也没兴趣参加这场可笑的聚会,但她对周溪时很感兴趣。
初中时,周溪时的父亲来学校的那一天,她因为恐惧竟然在全班同学面前对着周溪时下跪,这是她一生的耻辱。所以刘雨乐意看见如今周溪时的惨状,她欣然接受了陈流的邀约,甚至劝动了几位不想来的同学一起参加。
放在酒杯上的手指默默使劲,刘雨的眼神逐渐阴暗。
周溪时姓周又如何?现在家财万贯又如何?还不是像当初的兔子一样,可怜巴巴地祈求原谅。
这真是叫人身心愉悦。
周溪时目光触及刘雨的一瞬间惊慌弹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涌现。
「不,不要这样做。」她又和以前一样开始哀求了。
「那你就签了它。」
一叠纸举到周溪时面前,她颤颤巍巍地接过,翻到最后一页寻找名字落款处。
「五百亿……」周溪时瞪大了眼睛。巨额的数字将她的理智拉回现实,周溪时摇头道:「这太多了!我的帐上拿不出这样一笔无缘无故的钱。」
陈流拿笔按在周溪时手里。「怎麽拿是你的事,签字!」
「不可能的!我,我的帐户由管家监管。这样大的资金调动,是会惊动父亲的。」
周溪时惊慌地抽回手,她眼神凄楚道:「求求你少一些,十亿可以吗?十亿我现在就能给你。求求你了,陈流。我们不是同学吗,我给你十亿然后放过我好不好?我,我不怪你了。视频你录了,我什麽都不会说出去的。」
「按住她的手。」陈流对周围人下令。
手被擒住,身体也被控制住,就像砧板的鱼一样。鱼儿拼命地扑腾,说出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陈流,求求你。你不是说今天是为我庆生吗?求求你了,看在我生日的份上,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生日?」陈流终于想起来了今天的主题,他着急的神色停顿了一瞬,然后笑道:「对啊,我怎麽差点忘记了?生日该吃蛋糕的对吗?」
什麽意思?
周溪时茫然又惶恐地看向陈流,只见他一个眼神,压着她的人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跪在地上太久的周溪时,脚掌接触地面时踉跄了几步。
待她站稳,看见的是餐桌上一道揭开银盖的食物。餐盘上,显着的三瓣嘴正对着周溪时。标志性的长耳朵,皮肤中透出泛青的血管,猩红的兽眼未合目,用极其怪异的姿势凝视周溪时。
是一只被拔光毛的兔子尸体。
「啊——」
周溪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尖叫。
她极度恐惧的模样惹来了一声声嘲笑与奚落,每一声都像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地割下周溪时的肉。
「我的天呐,她居然真的还在怕兔子。」
「这就叫恶有恶报。她杀了兔子,现在居然害怕起来了,太好笑了!」
「我没有!!」周溪时失声呐喊,「我没有杀兔子!」
「撒谎精。谁会相信她的话。」
「我真的没有!兔子不是我杀的!」周溪时红着眼睛,歇斯底里道:「是刘雨!我说过很多次是她让我做了那些事,我没有伤害过兔子,一次也没有!你们相信我啊!!」
「那麽多年过去,她居然还在诬陷刘雨。」
「是我乾的。」刘雨突然开口道。
嘲笑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了。众人视线汇聚在刘雨身上,而她仿佛感受不到他人的目光,怡然自得靠在椅背上,笑盈盈地盯着周溪时的反应。
周溪时愣了一瞬,然后欣喜若狂地激动道:「看!我说是真的!是刘雨啊,不是我。你们一直都冤枉我了,我真的从来没有伤害过兔子。看呐,我真的没有骗……」
周溪时正说着话,被一个声音打断。
「哈,她怎麽激动成这个模样?」
怎麽回事?
「早就想说了,周溪时的表情看起来很恶心,瞧她染的金发跟秃鸡一样。」
「喂,要拿动物比喻还是她的兔子最合适吧,它们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为什麽是这个反应?
「瞧她现在的样子,她该不会以为我们知道了真相会跟她道歉吧?」
难道不是吗?你们冤枉我了啊!!
「一个私生女,给我们提鞋都不配,真不知道一开始是哪来的脸在班级里耀武扬威。」
他们坐在观众席上,吃着佳肴饮着酒水,交谈甚欢地看着周溪时狼狈的模样。仿佛是个极有趣的小丑,逗乐一片人。
突然,周溪时察觉到胃部的异样,强烈的恶心感抽走了所有空气,窒息的痛苦感笼罩住周溪时。
她想蹲下呕吐,但却连弯腰的动作都做不出。她被人牢牢牵制住,毫无尊严丶屈辱地被迫扮演小丑。
可我……不就是一个小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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